深知《孙子兵法》所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对敌情一无所知,便奢谈胜利,岂非痴人说梦?」
她继续分析,展现出远超其年龄的宏大战略眼光:「此次犯边的,主要是俺答汗的部众。依本g0ng看,其真正的目的,并非是要攻城略地,侵占我大明疆土,而是为了劫掠我朝的茶叶,丝绸,铁器等生活必需品,并以此为筹码,b迫我朝开放互市贸易。俺答汗此人虽然勇猛善战,但其部众对我朝物产的依赖已日渐加深,这,恰恰就是我们的机会。」
她再次停顿,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我大军若倾巢而出,与其在边境y拼,反倒正中其下怀。为今之计,不如采用"坚壁清野"之策,将边境的百姓尽数内迁,粮草辎重全部收归城内,让俺答汗的铁骑劫掠无所得。与此同时,派遣我朝的JiNg锐轻骑,昼夜不停地袭扰其补给後路,断其归途。如此一来,不出半月,俺答汗大军粮草告罄,军心动摇,必然不战自退。」
殿中的武将们听得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思量,此策确实稳妥。但朱萍萍的话还没有说完:「更重要的一步,是要利用鞑靼诸部内部的矛盾。俺答汗与土蛮汗本就不和,我们若能派遣密使,暗中联络土蛮汗,许以重利,让其在俺答汗後方制造混乱,袭其老巢。则俺答汗必然腹背受敌,军心大乱,届时不攻自破矣。」
内阁首辅张居正站在百官之首,抚着长须,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惊叹与欣赏。这位太子殿下,不仅对鞑靼内部的政治格局了如指掌,更能以此为基础,制定出如此JiNg妙绝l的分化瓦解之策!此等见识,此等谋略,实乃社稷之幸!
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侍立在旁,听得是连连点头,心中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愈发确信皇上的决定是何等英明。这样的太子,确确实实是天命所归!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在g0ng中,更加不遗余力地为太子殿下营造声势。
朱萍萍将众人震惊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暗笑。她早已预见到,不久的将来,俺答汗必将恼羞成怒,大举入侵。到那时,她将亲自请缨领兵,在万军阵前,斩下俺答汗的头颅,一战奠定自己无可撼动的军事威名。至於那个土蛮汗,他会在隆庆十六年利慾薰心,与秦王暗中g结,那又是另一场她早已布好的大戏了。
「当然,」朱萍萍收回思绪,继续道,「这只是权宜之计。若要谋求长远的边境安宁,我们需要建立一套完整且高效的边防T系。在所有重要关隘增设烽火台,利用信鸽与快马,建立起能够在数个时辰内将警讯传至京城的快速通讯网络。与此同时,必须大力发展火器,训练一支装备JiNg良的火器骑兵,以我军的机动X搭配火器的S程与威力,来克制鞑靼骑兵的游击战术。」
她的声音虽然尚带稚nEnG,但所阐述的策略却是环环相扣,远见卓识,让在场那些久经沙场的宿将们,都感到自愧不如,纷纷刮目相看。
吴王眼见自己的刁难,反而成了太子大放异彩的舞台,心中愈发忌惮与怨毒。他咬着牙,做最後的挣扎:「太子殿下所言,听来头头是道,但这些策略恐怕都只是纸上谈兵罢了。真正的战场,瞬息万变,可不是靠几本兵书上的理论就能应付的。」他心中暗想,无论如何,今日也要撕下这小子的伪装,让他露出破绽。
朱萍萍转向吴王,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倏然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皇叔此言差矣。《孙子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真正的将帅之才,是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於千里之外,岂需事事都亲自挥刀上阵?」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不过,若皇叔当真认为本g0ng只会纸上谈兵,那麽将来若有机会,本g0ng倒十分愿意亲赴沙场,去验证一番。毕竟,古人云: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这句话一出口,满朝再次震惊。这位年仅十来岁的太子,竟然怀有亲自上阵杀敌的雄心壮志!这份胆魄与气概,让许多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秦王朱敬熔见吴王接连受挫,灰头土脸,心中也开始重新评估眼前这位太子。他暗自思量,看来过去的策略必须全盘推翻,绝不能再将他当作一个普通的年幼储君来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