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达斯勳爵站起身来时,不像是被上议院问询,更像是被传唤到了l敦塔,l敦塔的庭院上还安装了巴黎刚刚送过来的高档货,一座断头台。他看起来惨白、无措。
马尔伯罗公爵开口了。罗伯特知道公爵夫人已经对东印度公司完成撤资,因此公爵毫无顾忌。「邓达斯勳爵,东印度公司在澳门事件中扮演了什麽角sE?它如何影响从加尔各答到澳门的军事行动?」公爵顿了一下,「我听说因为澳门事件,徐朝选择与瑞典加强关系,东印度公司怎麽看待这一摊烂摊子?这是不是东印度公司自己Ga0砸的烂摊子?」
「公爵大人,国王陛下政府已经要求东印度公司於七十二小时内提交所有财务资料,由国王陛下政府辅导东印度公司未来稳健营运。」邓达斯勳爵的答案平淡,或许换个场合合适,却绝对无法满足此刻正处於极端嗜血的上议院。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德文郡公爵开口了,他的表情高深莫测。罗伯特知道,这是另外一位已经完成撤资东印度公司的公爵家族。
霍尔银行向罗伯特透露这些公爵的yingsi。海莲娜夫人透露出来的资讯让部分贵族意外完成对东印度公司的撤资。
邓达斯勳爵突然平静下来,彷佛意识到上议院潜在而汹涌的敌意,他无可避免。「公爵大人,东印度公司只有在自己制造出史诗级的灾难之後,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後,才会记得通知白厅来善後。反正他们也不是第一次g了。孟加拉大饥荒如此、波士顿茶叶事件如此,这次多半也是如此。」他顿了一下,「因为东印度公司与部分国会议员的利益关系,以及三四十年前跨党派的国王陛下政府向东印度公司的过度借贷,用於美国战争与七年战争的军费开支。种种原因让国王陛下政府一直无法有效监管东印度公司的营运,维持了东印度公司的贸易垄断特权。」
「我无法回答马尔伯罗公爵大人的任何问题。」邓达斯勳爵如此平静而诚恳地回答。
罗伯特再次尴尬地抬头。这种事情虽然众所周知,甚至已经成为国会通过的法律,然而现在上议院需要祭品,好立刻满足它嗜血的本能。
邓达斯勳爵送上了东印度公司。
罗伯特怀疑自己今天起床的方式错了,整个世界荒谬可笑。
上议院再次崭露出它嗜血的一面。
马尔伯罗公爵开口,「上议院尊贵的同僚,我提请上议院审议临时动议,谴责国王陛下政府管制委员会主席邓达斯勳爵,因为他无法有效地监管东印度公司,动摇上议院对国王陛下政府及东印度公司的信心。」
马尔伯罗公爵注视着邓达斯勋爵,苍老的面孔语气冷漠,「我个人而言,我无意了解邓达斯勳爵的无能。我仅知晓国会创设管制委员会,在於对东印度公司有效监管。本案,管制委员会若非在幕後C纵东印度公司,那就是完全放弃自身对东印度公司监管之责。两者皆只证明了邓达斯勳爵渎职!无能!背叛国会信任!」
众多贵族聆听着马尔伯罗公爵的指控,陷入沉思。
动议再次通过,与方才很像,仅仅b过半数多了两三位贵族。然而动议已经成为决议。上议院谴责管制委员会主席邓达斯勳爵,因为他无法有效地监管东印度公司,动摇上议院对国王陛下政府及东印度公司的信心。
邓达斯勳爵继海军大臣马尔格雷夫男爵之後,成为同一个小时内被上议院正式谴责的第二位波特兰内阁大臣。波特兰政府可以说是事实上与法律上同时来到Si亡的节点。
邓达斯勳爵摇头苦笑,内政大臣暨上议院领袖霍克斯伯利勳爵同情地看了一眼同事,依程序指示文书官员将谴责邓达斯勳爵的决议送往下议院。
上议院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巨兽,它不满足於此。
辉格党的新堡公爵站起身来,年轻的面孔是刚刚狩猎成功後的意气风发,「各位尊贵的同僚,我提请上议院审议以下动议:谴责东印度公司,因为东印度公司不受国王陛下政府监管,并屡次威胁到英国的外交与军事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