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了。

我推开考场大门。

里面坐满英雄。

披斗篷的男人坐第一排，眼神像要把考卷烧穿。

战甲nV人坐第二排，桌上摆着量角器跟笔记本，像准备考高考。

那只狼也在，牠的桌子特制加大，还放了一块骨头当笔架。

最可怕的是，每个人桌上都摆着一个透明收纳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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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纳盒里面放着——

一支笔。

一张准考证。

一包Sh纸巾。

一张「宵夜封印规范总表」。

我看到Sh纸巾就懂了。

这考试不是考智力。

是考你能不能在想吃的时候忍住不吃。

这b封印裂缝更不人道。

我走到讲台，拿起麦克风，清了清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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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我说，「先讲清楚。」

「这不是末日。」

「这是你们自己想不开。」

台下有人笑了一下，又立刻收回去。

因为眼球飘在天花板上，像监控。

眼球用播报语气说：

「考试即将开始。」

「提醒：严禁作弊。」

「提醒：严禁携带甜不辣。」

「提醒：严禁在试卷上画封印阵以外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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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考卷封面。

「宵夜封印证照考试｜第一科｜封印食材学」

副标还写：

「本测验将测试考生对於油脂、糖分、咀嚼感之理解」

我握紧麦克风。

你们到底在g嘛。

你们是不是把世界救回来後，突然觉得太无聊。

我把考卷发下去。

「开始。」我说。

教室瞬间只剩笔尖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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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安静。

安静到我开始觉得肚子饿。

我坐在讲台旁边，盯着那根无味营养bAng。

它长得像一段被社会抛弃的木头。

我发誓，我宁可再封印三个裂缝，也不想咬它一口。

考到一半，披斗篷男人忽然举手。

「主监考。」他很小声，「我有疑问。」

我走过去。

「哪题？」我问。

他指着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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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题。」他说。

「题目问：当裂缝进入回甘阶段，最适封印食材为何。」

「选项有：A微糖珍N、BJ排、C沙拉、D水煮Jx。」

我看着选项，嘴角cH0U一下。

「出题的人是不是跟裂缝有仇？」我问。

披斗篷男人压低声音。

「我想选J排。」他说。

「但我怕委员会觉得太不专业。」

我拍了拍他的肩。

「你如果在考试里还怕委员会觉得你不专业。」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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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辈子都不会吃得开心。」

披斗篷男人的眼神突然亮了一点。

像被我合法化。

我回到讲台，刚坐下，就听到後排传来奇怪的声音。

很细。

很轻。

像有人在偷偷摇杯。

我转头。

战甲nV人正低头，手在桌子底下动得很快。

她的肩膀很稳，脸很冷，像在做一件高难度的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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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眯起眼。

那不是摇杯。

那是——按手机。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她全身僵住一秒，然後立刻装没事，继续写答案。

我敲了敲她的桌面。

她抬头，眼神很无辜。

「怎麽了？」她问。

我很温柔。

「你桌子底下是什麽？」我问。

10

她沉默两秒。

「是我的意志力。」她说。

我点头。

「把你的意志力拿出来。」我说。

她还想撑。

「主监考，这样不符合尊重考生——」

我打断她。

「你刚刚是不是用外送平台？」我问。

她的眼神瞬间崩裂。

我在她桌下拿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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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幕亮着。

上面是一个外送画面。

「附近推荐」

J排、盐sUJ、卤味、珍N、地瓜球

而她的购物车里，放着——

无糖茶。

我看着那杯无糖茶，沉默三秒。

然後我转向她，语气b裂缝还冷。

「你作弊就算了。」我说。

「你作弊还点无糖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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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甲nV人快哭了。

「我真的很想喝珍N。」她说。

「但我怕裂缝再次兴奋。」

我叹气。

「你现在考试。」我说。

「裂缝不在这里。」

「你不用这麽努力当一个成熟的大人。」

战甲nV人的眼神一震。

像被世界允许一次放纵。

她立刻把购物车改成微糖珍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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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没收手机，前排又有人举手。

是那只狼。

牠用爪子按着考卷，声音低沉。

「我嗅到。」牠说，「整个教室有外送味。」

我僵住。

我慢慢抬头，扫视全场。

每个英雄都坐得很端正。

每个英雄都写得很认真。

可是他们的眼神——

都不在考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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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桌子底下。

我瞬间明白。

这不是个案。

这是集T犯罪。

我走到讲台，拿起麦克风。

「各位。」我说，「我最後提醒一次。」

「严禁作弊。」

台下整齐点头，像乖孩子。

下一秒，教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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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密。

像大军压境。

门被推开。

外送员站在门口，满脸震惊。

他身後推着一车饮料跟宵夜。

纸袋堆到像小山。

他看着我们，嘴唇发抖。

「请问……」他说，「这里是……宵夜封印考试考场吗？」

「你们……点了四十杯珍N跟三十份J排……」

「还有……十份甜不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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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甜不辣，头皮一麻。

眼球在天花板上哔哔哔哔哔，像要爆炸。

「警告！考场出现甜不辣！」

「警告！甜不辣违规！」

「警告！甜不辣将导致规范失序！」

外送员吓到退一步。

「你们是什麽邪教吗？」他小声问。

我扶额。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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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作弊。

是因为——

甜不辣会引发最恐怖的事。

制度恐慌。

眼球的播报声直接升级成尖叫。

「本次考试无效！」

「本次考试判定违规！」

「本委员会将启动宵夜紧急回收程序！」

我抬头瞪眼球。

「回收程序？」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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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球很冷。

「将由稽核部门没收所有宵夜。」它说。

「并销毁。」

全场英雄瞬间暴动。

披斗篷男人直接站起来。

「销毁？」他吼，「你敢动我的J排？」

狼低吼，毛都炸了。

战甲nV人握紧珍N，像握着生命。

我看着这局面，脑袋快速运算。

如果宵夜被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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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会失控。

英雄失控，裂缝会趁虚而入。

裂缝趁虚而入，世界会毁灭。

世界毁灭，夜市也会毁灭。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