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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穆迪和斯内普?

哈利眼角三个平常绝没什么联系的老师站在一起,微微拧了下眉。

“说到男孩女孩,”唐克斯的声音在耳边再次响起,“what’snewinlove?”

哈利转回来看她,脸上换了一zhong疑惑。

“什么……什么爱?”他脑海里迅速回想了一遍几个月来和唐克斯的几次见面与通话,确定他并没有提到梦里的事……绝对没有。

唐克斯弯起嘴角,朝刚才曲奇摊位的方向挤了挤眼。“那个女孩明显对你有意思,”她说,“我认识她祖母,万尼夫人。”

哈利将目光转回那个格兰芬多女孩shen上。

黑溜溜的大眼睛,shen色的tou发垂到腰际。注意到哈利看过来,她飞快扭过tou去和shen旁的朋友说话,抬手遮住了自己的嘴和突出的下ba。

“我都不认识她,”哈利说,“她也不认识我——”

“哈利,心动不需要认识,”唐克斯理所当然地说,“但确实,我更喜欢你的那个女孩。”

哪个女孩?

哈利望着唐克斯一脸“我什么都知dao”的神情,相信自己的模样一定比刚才还要困惑,因为不出片刻,对方的眼睛便瞪大了起来。

“金妮和你有点什么,不是吗?还是我们已经失联太久?”她惊讶地问。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哈利摇了摇tou。

“不……我的意思是,金妮很bang,非常bang。但我……”他停顿一会儿,抬手按了按鬓角,“那已经过去了。”

“你有新的喜欢的人了?”唐克斯min锐地盯着他。

哈利张开嘴ba,又闭上。

喜欢的人?

哈利琢磨着这个词,习惯xing地想到梦里的德拉科——他的微笑,手心的温度,极光下的凝视——很快,这些场景却又退到了黑幕中去,叫嚣着迎上来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会偷人哨子的、蛮不讲理要和他争吵的——更像ma尔福的,ma尔福。

他茫然地看着那些回忆——和近几天来分裂开来着的感受像是两个瓷人撞向彼此,猛烈震动后“砰”地一声炸开,散落满地碎片。

那碰撞的声音太过刺耳,以至于脑海一片空白。

“哈利?”

眼前唐克斯的手挥了一挥。哈利再次清醒了。

“抱歉,什么?”他任由自己的嘴ba说着,耳边似乎仍然回响着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唐克斯直起腰来,双手插进ku兜。

“别担心,我在你这个年纪更糟,”她朝卢平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我得过去了,待会儿再见——别不告别就跑掉!”

“好……”哈利朝她点点tou,“待会儿见。”

他看着唐克斯向篮球架下走去,又多看了一眼卢平、穆迪和斯内普这个奇怪的组合,然后缓慢地、像个机qi人似地走到小花园的花台边坐下,注视起草坪上来来往往的人们。

还没坐稳多久,赫min就从草坪的方向跑了过来,棕色chang发被风chui到了眼前。

“哈利!”她chuan着气在他跟前停下,说话断断续续,“你有——你有没有零钱?”

“零钱?”哈利反应了一下,伸手去摸口袋。

“对,零钱,ying币——纸币也行!”她将tou发捋到耳后,扭tou指了指草坪上的三人小乐队和sai德里克面前打开的琴盒,“没有人往那个盒子里扔任何东西,我们需要起个tou。”

往shen上每个口袋里搜索了一圈,哈利总算找出三镑ying币。五秒后,他看着赫min奔回三人小乐队前扔下ying币,目光再稍稍往上一抬,便瞥见了从背后走向sai德里克的秋·张。

那女孩今天穿着一shenshen蓝色的chang裙,tou发披散着。她一步步绕到小乐队的前面,在sai德里克留意到她时笑了笑,摆手示意他继续。有那么一瞬间,sai德里克拉琴弓的手似乎因为恋人的出现变得迟钝了,但很快,他又找回了节奏,嘴角的微笑从礼貌变得温柔。

哈利看了看秋,又看了看sai德里克,最终将视线落回前者shen上。

他仍然觉得这个女孩很漂亮。直到今天,仍然是——但无论他怎么回想,用力去想,他都记不起从前喜欢她的感觉了。

所以是这样吗?

那些心tiao,那些爱不释手,那些蝴蝶翅膀般的、比夜还要shen的回忆。他们消失只是因为……那是感情本该经历的后续?

热烈,沉溺——在某个夜晚后的消失。像是秋和他当初chang达十天的冷战,像是沉默过后的无所适从。哈利低下tou去,回忆起和秋恋爱时最后的那段日子。他们从没有正式说过分手,却对彼此逐渐失去兴趣心知肚明。“你从来没有认识过我,哈利。我也是。”某天晚饭后,秋站在拉文克劳宿舍门前,这样说dao。

也许她说得没错……现在想想,哈利觉得她说得一点儿没错。时间中jiao错的心动,对视时的躲闪,确认关系后的兴奋和牵手亲吻带来的新奇——它们冲昏了人的tou脑,让偶然的相识与懵懵懂懂的少年情愫挂上了勾。

但那消失得太快了。在三两次的争吵、在反反复复的抱怨和不满、在哈利发现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乃至于令人心烦后,那些悸动便连同褪了色的记忆淡去了,像是试图纪录彩虹的黑白相片,最终美丽尽失,最终什么也剩不下……

可是那不应该。哈利想。可是那不可能。

这次不是秋,不是金妮,不是他喜欢过的任何一个女孩子,不是匆匆遇见的什么人,而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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