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伤亡,那肯定是我们退军之後,西夏人g的啊……”
“汉人和党项人【古代西北族群,属西羌族的一支,也称“党项羌”,西夏国的主T民族】……还是很好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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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能分,Si人也分得清?”
人群中传来一阵哄笑。
“你再待两年,自然也就懂了,就像这回,那永安县老百姓Si,是因为饥民Za0F,人竞相食,Si的人都是他们自相残杀的,跟咱没有一点儿关系,明白不?”
“这回……不留活口?”
“等外头发疯的饥民散了咱们就走……要是日後被这些娘们儿给认出来,还是挺麻烦的。”
“这……”
“咋?亲了小娘子,真香真软是不?不舍得了是不?”
又是一阵哄笑。
午後,杜新娥渐渐清醒过来,听到兵士们正聚在阁楼中,一边喝酒一边侃大山。
一阵熟悉的味道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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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杜新娥之前在烧锅煮饭时,木柴燃烧的烟味。
她不喜欢这个味道,所以会在烧锅时裹上母亲的头巾,免得味道侵入头发里。
味道越来越浓。
杜新娥挣紮着爬起来,走到楼下时,看到火苗已爬上了木头桌椅和梁柱。庞二娘端着一桶油来回走动,不断把油泼在火苗上。
火势见涨,粘了油的火苗宛如水蛇一般迅速窜动,歌姬娼妓们听到了劈啪声,纷纷过来看,有拦着庞二娘的,有泼水的,有尖叫的,但火势没有丝毫减弱,反倒越来越大。
兵士们也纷纷下楼来,一窝蜂地端水来灭火。
火窜到这麽大,根本灭不掉,杜新娥想。
烟雾渐浓,许多人被烟雾呛倒,趴在地上不停咳嗽。
有兵士推开大门要出去,但接着被行屍捉住啃咬,发出刺耳的嚎叫。
杜新娥一路跑到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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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房里有一缸水,大缸四尺多高,一次灌满井水,够几十号人吃喝半月。
杜新娥记得,缸里是夥计前天刚灌满的水。
她掀开缸盖,褪下鞋子,双脚灵活地踩在缸壁上,像跃起的游鱼一般跳入水中。
火焰蔓延到整栋楼,热浪烘烤,燃烧的木板携带着火星不断坠下。
杜新娥长x1一口气,盖上缸盖,整个身子沈了下去。
她又看见婻婻了。
周舜卿的双肩酸得快要脱力,惟有借着腿上的力,才能勉强推着猛火油柜前行。
这青石板也不知道谁铺的,一高一低,真是个草包。
周舜卿暗自骂道。
永安县尉贪W来的猛火油柜救了所有人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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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头处有许多根高低不一的铁管,铁管前燃着一把炬火,当站在左侧的朱福摇动起扇轮开始鼓风时,钱焘在车後打开扳机,车内的猛火油便会喷溅出来,油遇火便燃,经久不灭。
一刻钟前,他们打开地窖门,以猛火油柜焚烧行屍,万安期与钱焘吐了一地。
猛火油的刺鼻气味,与腐r0U烧焦的浓郁臭气,令这两个鼻子灵的人遭了大罪。
十几个?
一百个?
万安期已经数不清有多少行屍被烧Si了。
好几次他都感觉踩到了脆生生的骨头,但他不敢低头确认。
朱长金拿着长剑跟在周舜卿身後,手抖个不停。
她手抖并非因为看见许多行屍在火中化为灰烬,而是她注意到了行屍的变化。
刚出地窖时,行屍只会一GU脑儿地拥上来,随後全部倒在火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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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他们一行人走到永安县大街上时,前方的行屍忽然少了许多。
一部分行屍似乎明白是怎麽回事,试图绕到众人侧面以及身後扑咬,但周舜卿、朱福和钱焘反应还算快,三人配合迅速调转车头,旋转着车头烧Si了多个方向的行屍。
在这之後,径直冲上来的行屍更少了,许多行屍便在他们身後数丈外跟着,人动一步,他们跟一步。
朱长金不禁认为,那些行屍知道了猛火油柜的机巧,所以刻意保持着距离。
她突然抓住了万安期的手。
“佣儿【宋哲宗曾经以赵佣为名,後改名赵煦】跟你差不多大。”
朱长金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是……小官家?”
万安期本能猜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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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长金的手稳定了一些。
“佣儿喜欢我拉着他到处走。”
万安期不知该说些什麽,只好点了点头。
不远处的丰悦楼烟雾弥漫,火光冲天。
周舜卿与钱焘对视了一眼,放慢速度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