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简。”

沈寅也跟着他弯腰找合缘的草，“席容拉我喝酒，想把我醉了打听你的事，我跟他拉扯了一晚上，都快猝死了。”

“贺辞不会永远待在江城，我何必陪他玩这一遭。”裴简淡。

还能怎么看，毫无意外呗，当初就怀疑贺辞突然跟在他后面跑的目的，当那幅画现在前的那一刻，裴简就完全明白了。

三天的中秋假期一过，三学生立刻返校继续繁忙的学业。

请了一个星期假的贺辞也回到学校，一大早就给同桌送了好几块月饼，不是莲蓉的就是黄的。

“以前老人常说少年走错一步，这辈就毁了，不过，我们的人生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了。”

清晨的公园空气净，不远有几个老老太太在打太极，裴简和沈寅并排坐在河边的长椅上，晨风拂面，带来旁边人上的酒味。

“失恋了也不至于一晚上不睡觉吧。”裴简从兜里摸一盒烟递给他。

“你嘛呢？”裴简啧了一声。

难是为了贺辞？

裴简睁开睛，漆黑的眸中盛起一抹月光，“用手你不也了吗？技术还不错吧，要不然怎么秒了，或者说，不是我技术好，是你肾虚？”

贺辞噌地一下坐起来，压低声音，严肃地说：“这玩意儿是病啊，得治，你现在还年轻，更要趁早。”

“贺辞还没睡醒。”裴简下意识提醒。

微弱地响了一声就停下了。

他想向上走，用自己的能力去力所能及的事，为别人撑起一片天。

些我都不敢跟老太太说。”

贺辞立刻和他拉开距离，直到后背贴在墙上再也退不了了为止。

不说还好，一说又提起了贺辞不堪回首的过去。

沉默两秒后，歪着脑袋睡觉的裴简淡淡地嗯了一声。

亲看着喜的人一大早去找自己的好友，恐怕心都碎了。

“啊，你爷们我也没看她喜你。”沈寅没好气地回怼她。

贺辞白了他一，翻背对着他。

裴简刚把睛合上，贺辞又把转过了，不用睁开睛，他都能觉到贺辞打量他的视线，“怎么着？您老人家压力太大，想我给你放松放松？”

当天晚自习，贺辞又被老王拉到走廊行约谈，无非就是让贺辞认真对待这一周的月考，把当时三班丢掉的面挣回来，也是给自己正名。

“这说明人家不以貌取人，多好啊，你喜她不也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吗？”裴简弯腰了脚下的草在手里玩。

“这小是真不会藏事，心事都写在脸上了，他一看见你，珠都转不动了，”沈寅哼笑一声，“不如你会藏事。”

“你不举。”

沈寅靠在椅上，底全是疲惫，“你说咱们能不能自私一回，为自己活一回。”

沈寅把烟推开，伸手了涩的角，“为了个女人伤了兄弟情谊不值得，况且，席冉喜他，我能有什么法。”

“嗯？”

“我肤浅行了吧。”沈寅狠狠地搓了两下脸。

“昨天晚上我跟孙柯下线之后你还在玩啊？”裴简手上力一重，小草就断在手里了，他只能弯腰重新一。

“可以吗？昨天他说要陪我去逛街的。”席冉说。

“太谢谢你了。”

“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来找孙柯。”席冉柔声说。

谁敢说二中校草丑啊，裴简把烟放了回去，也没有烟的想法，“可能是你长得太娘们。”

气氛安静了下去，最后的蝉鸣声在光直的那一刻响了起来。

想玩又玩不起，下木板床回馈的动静让裴简在黑暗中嘴角疯狂上扬。

在他请假住院的那个星期错过了校运会，一班力压三班拿了总分冠军，贺辞一听，班级荣誉蹭蹭往上涨，不论如何都不想让看好他的人失望。

一开始只是来江城自甘堕落，想跟裴简一起鬼混，当个小混混，可是经历的事情一多，肩膀上承载了荣耀与期许，甚至还有责任，好像有一双手将他托举着，不让他往泥潭陷。

裴简默默的白了他一。

“嗯，就是那连世俗都污染不了的净，”裴简脱而，在贺辞睛看过来的时候，他连忙改，“就是装。”

看他还酣睡不醒的样，裴简连连慨，真不知是该说孙柯福气好呢，还是席冉的光有问题，放着沈寅那么帅的不喜，去喜孙柯这个二愣。

裴简拽着草的手微微一愣，沈寅有时候虽然神经大条，但是中有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都知，让裴简到意外的是席容打听他的目的。

转正要走，大门从外面打开了，席冉站在门诧异地望着他。

光透过树荫洒在手上，裴简合上手掌，将光的温度留在掌心。

于是，裴简晚上就看见贺辞大半夜不睡觉睁着睛发呆。

离开贺辞家，骑着小电驴往前开了一截，裴简看见了同样等在路的沈寅。

俩人对视一，极有默契地骑车去了小公园。

“怀疑人生。”贺辞平静地说。

“我原先不打算变成这样的。”贺辞喃喃。

别的不说，但是一说要压一班一，贺辞就来劲了。

沈寅终于找到了一合适的草，了下来缠在手指上玩，“贺辞的目标很明确了，你怎么看？”

三三班是一中着名的差生班级，为班主任的老王平时去开会都抬不起，现在来了个贺辞，他们几个老师可都指望着他呢。

裴简眨了眨睛，“他也没睡醒，要我帮你去叫他吗？”

“小事。”

沈寅长叹一声，“走，吃饭！”

是想回北京吗？裴简想了想，终究没有说。

裴简一气，郑重地对她，“我一定好好劝他。”

裴简心里瞬间明了，去二楼客房把孙柯捞起来，打了两掌给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