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尖的瞧见她腮帮微鼓,倒像是...在咀嚼着什么。
回玉泉峰的路上,苏枕流嘴里还在品尝剩下的半块糕点。越品越觉得不对劲,突然反应过来,刚才就着糕点的茶水,分明是墨昭衍那小子的臻藏!
“好你个铁公J,老娘炼一炉大还丹都换不来你半杯收藏。这会儿不要钱似的全往鸳影峰送。”她气得柳眉倒竖,“等下次你卜卦遭反噬,看本座还救不救你。”疾行间,苏枕流一头碧发凌乱地散开。
周遭弟子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全装作没看见。就是看见了,也没人敢把玉泉峰祖师这般模样往外说道。
谁不知晓得罪医修的下场?轻则治病时银针扎偏三分,重则药汤里混进些叫人浑身发痒的“佐料”。前年有个不长眼的偷摘灵草,被喂了七日笑不停丹,如今见人还直打嗝呢。
这日随剑君外出除魔途中,苏枕流第三十次偷瞄身侧之人。雪陌殇今日着了件银丝滚边的绛红广袖袍,往日素净的腰间竟还系着错金镂花禁步。最惹眼的当属她怀中那团雪貂裘,纤长十指在绒毛间r0Un1E把玩个没完。
“咳…”苏枕流终是按捺不住,“你觉得拂衣这孩子如何?”
剑君指尖微顿,玉雕似的侧颜映着天光:“尚可。”
“尚可?!”苏枕流险些被自己裙裾绊倒。眼前人发间别着徒弟编的木簪,腕上缠着徒弟绣的护符,连腰间禁步都是小狐狸亲手打的络子——这哪是收徒,分明是养了只贴心小宠日日揣怀里疼着。
当天晚上,苏枕流和雪陌殇一道回了鸳影峰。离着峰顶还有着些许距离,便见着粉衫襦裙的少nV捧着茶盏迎风而立。苏枕流瞧着那茶汤氤氲的热气,喉头不自觉动了动。
她正待细看,忽觉有道目光落在身上。少nV瓷白的面庞纹丝未动,偏那双狐儿眼微不可察地朝这边斜了斜——分明是连脖颈都懒得转的敷衍一瞥。
雪拂衣捧着茶盏往雪陌殇跟前凑了半步,素手掀开盏盖时,琥珀sE的茶汤映泛起金纹。
苏枕流盯着那抹鎏金暗纹倒cH0U冷气。去年墨昭衍生辰宴上,那铁公J才舍得切了指甲盖大小的茶饼待客。
发觉了苏师叔的目光所指,雪拂衣微侧过身对着苏枕流。狐耳顺着转动一下耷拉下来,少nV淡漠道:“师叔,这茶只有一杯,实在对不住了。”
不是。你你你,我还没开口要呢,你拒绝人的话这么顺畅的吗?说好的病口难言呢?
苏枕流的世界观崩塌了,开始怀疑修真界的师徒纲常怕不是自己记岔了——哪有徒弟把师尊当暖炉搂着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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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煎熬之下,苏枕流捏碎七块玉简,连夜给各派发去炼丹帖。往日千金难求的极品丹药如今像炒豆子般往外送,惊得各宗长老捧着丹匣直哆嗦。
“幻丹真人但有所求...”天剑门宗主话未说完,执事长老已憋红老脸:“真人...说想观摩咱们亲传弟子与师尊的...日常...”
此后三月,仙界各派J飞狗跳。
终于,苏枕流觉着遍历了师徒相处模式,甚至悄悄入了凡世去观察普通人的行径。
&人信心满满地杀回鸳影峰。
苏枕流看着狐耳少nV窝在雪陌殇怀里,在她耳边哼唱不知名的曲调;少指尖蜷起一簇剑君的墨发缠玩。
傍晚,少nV烧出一桌饭菜,用筷子夹起吹凉的鱼r0U喂给不知辟谷了多少年的剑君。苏枕流盯着那筷子尖直发愣——去年仙盟宴请时,这位可是连琼浆玉露都不沾唇。
清晨,铜镜前雪陌殇端坐如松,任由少nV把墨发编成儒雅灵逸的仙髻。
苏枕流咬了一口糕点,入口是灵花的芳心,咀嚼是鲜果的清甜,吞咽下去,又漫起仙酿的回甘。
&人脸上显出大彻大悟的神sE,心中了然:“哦,这分明就是小娇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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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的进犯日渐频繁,每隔三两日便有魔cHa0涌现——每每声势惊人,待仙界修士赶至时,却只余些残兵游勇。偶有几次凌厉攻势,也不过稍费周折便能镇压,终究掀不起什么风浪。
最令众仙门费解的是,全然参不透魔族这般频繁SaO扰的意图。既未攻伐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亦未进犯战略要冲。有时甚至对着一方荒芜混沌之地大动g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