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表叔朗地笑了，「我知，我知。很刺激，对吧？像在Ga0地下情，和全世界作对，这个社会越不让我们什麽，我们就会什麽，不是吗？我们并不是多麽需要Ai情。我们需要的是和世界作对的觉。」

「所以我可和你不一样，阿斌。」语气不经意间好像多了些俏，无论这是我暗自添油加醋的，还是真的如此。表叔偏过来，挤眉，「你还是男吧？」

我骂，双直gg盯着他，「不用在这时候装作是我的长辈，刚才你带我去同志酒吧的时候为什麽没有想过这个？」

「我很庆幸我这样了。」他说，「当时??这个家的所有、所有人。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锁链，无时无刻不在把我锁在这里。」随着表叔嘴里吐来的每一个字我的心就快一分，我有激动地回答，「我也是这样的觉！」我说，声音和夜晚的沉寂有些格格不，「锁链，就像我的爸爸妈妈，我的老师，学校，还有其他七八糟的东西。它们都把我锁在那里了。我和你的受一模一样。」

表叔没有骗我。

十四岁的表叔??

我的思绪不知为什麽不自觉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表叔白净的脸上泛起一小片红，「你这样很无理，你爸爸教过你要怎麽跟长辈讲话吗？」

「我不喝，我没喝过酒。」我说。可表叔的手没有动，那听啤酒悬在我的脸侧，冷气爬上我的汗和没有剃g净的胡渣。

表叔的脸上因为喝了几酒而发红，他抬起手来作势要和我乾杯，「为地下情乾杯！」

是的，我的表叔，斯盖勒——我并不了解他，我甚至不知他的中文名叫什麽，就像未来几十年里我独自一人这样过的一样，我们为地下情乾杯，在凌晨两，在这个夏风过的七月盛夏的夜晚。

我差一被呛到，如坐针毡地半蹭在沙发边缘。直gg地盯着地面，我能觉到表叔的神就落在我的上，我张地回答，「我不清楚，呃……」

「现在还要加上我。」我说。

我也跟着笑了，举起杯和他煞有介事地碰杯。表叔的脚趾似有意似无意地抠在我的大外侧，易拉罐相撞的声音非常清脆，稍纵即逝的「砰」的一声，就像法官的一锤定音，将这句话锤成了我漫长余生的诅咒。

表叔楞了一下，接着竟然笑着说，「是啊，还要加上你，阿斌。」他喝了一啤酒，继续说，「大……就是在我中学二年级的时候建议我去国外念书——或者说，去哪里都好，只要是离开这里。」他垂着睛，嘴微张，好像快要睡。

「这就是你为什麽喜来香港找我吗？」表叔打趣。

我也学着他的样喝了一啤酒，苦涩的味烧过我的咙。「我们班之前有几个人早恋的。」我说，「我觉得还蛮酷的，就是??他们要躲着父母和老师。」

下一秒开始的长久沈默仿佛是这世界上效果最佳的眠曲。我开始後悔为什麽要在这时候钻角尖，非要和表叔一较下。他就算是同志或是任何什麽人跟我又有什麽关系呢？他说的对，这会改变我对他的看法吗？

我确实遇到了我毕生之所Ai。

理说是不会的。我脚趾抠起来，几乎把薄底拖鞋抓在弯曲的趾里，冰箱在那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似乎试图告诉这个世界，当人类在淩晨两纠结自己表叔的X取向的时候，只有它还在努力工作。我开准备打破沈默的时候表叔突然说，「你认为呢？」

他再一次叹了气，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冰箱里拿两罐冰啤酒。「噗呲」一声，表叔打开一听啤酒递给我。

碰杯之後，表叔的脸更红了，他歪过来认真而温柔地注视着我，那双b常人要更圆更大的睛炯炯有神，「阿斌，你会遇到你毕生所Ai的，不用急这一时。」

「这件事家里只有我大知。」表叔在我把啤酒接过去之後开。

「不过有件事我知你一定和我不一样。」表叔继续行着下一个话题。

就是??无论你们这群人对这个有什麽学名。」

「我知，我知。」表叔打断我的话，「你们不允许早恋。」他喝了一啤酒，「不过这也没什麽，你并没有损失什麽。Ai情大多没什麽新鲜的。」

他对我眨眨，「当时我跟我大柜的时候，我刚谈了第一个男朋友。」这句话的震惊程度不亚於我在脑海中想像我爸爸突然变X的情境。「那时候我才十四岁呢，阿斌。」

「是的，」我y着回答，「我们不能??」

十四岁的表叔，和他的男朋友相起来是什麽样的？可惜同X恋到底是什麽样，他们怎麽谈恋Ai，是我完全没有涉及过的知识领域了。表叔也会像班级里那些遇上暗恋对象的nV孩一样努力打扮自己吗？他会试图穿上修的衣服，偷偷用克笔在指甲上涂抹颜sE，故意写情书藏在男孩的课桌cH0U屉里吗？

好像真的有一滴汗张地从我的耳朵後面下去了。

尾音拖得很长，像刚巢的夜莺在星空下呼朋唤友一般歌唱。

我再一次觉得咙被什麽东西扼住，讲不话来。我原本想说「是」。可惜我的也被无形的手指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