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珍还有些没有回神，看着孟婵，虚弱地问：“我这是怎么了？”

孟婵再傻，也看得她妈妈和梁展妈妈都想撮合他们俩。

孟婵把她送到门，梁展说：“我今天下午四下班，晚上请你吃饭？”

徐珍仍要继续残忍地说完，“小婵，妈妈早就把生死看开了。你也要看开些，早些好准备。”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了孟婵一，想问她究竟是怎么动那么多专家为阿姨刀的。

“嗯。”孟婵激地朝梁展笑了笑，说：“还麻烦你专门过来一趟。”

“小婵，妈妈想看到你结婚。”徐珍说着也哭了，她抬手捂住嘴，着泪望向窗外。

“……”孟婵想说她并没有。但见妈妈已经和梁展聊上，便没再声，拿了个果到洗手间去洗，又拿上果刀到一旁去削果。

她看着女儿，看着她明显疲惫的小脸，泪一下涌上眶，“小婵，妈吓坏你了是不是？”

张芳在旁边听着叹气。

徐珍知她在想什么，她的表情变得有些难过，拉住孟婵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小婵，妈妈知你怪我给你张罗这些，但是妈妈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在临死前看到你能有个好归宿，就算哪天我走了，也有人能够一辈护你，照顾你，我和你爸九泉之下也能放心。”

她有些埋怨地望着妈妈。

这个病到现在，无非就是个拖，只是看拖的时间长一还是短一。再不舍得又怎么样，早晚有一天都得走。

徐珍也笑，对梁展说：“小婵这孩就是慢。你们这么多年没见了，她现在还不好意思呢。”

孟婵哭着摇，“妈妈，你别说了。”

徐珍听见张芳的话，才想起来。她昨晚半夜渴，起到客厅喝，谁知突然，之后就前一黑，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摆明不太可能是孟婵办得到的事。

梁展看她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我来看阿姨不是天经地义？”

就喊了一声“妈妈。”

谁知徐珍在后面听见，连忙说：“我哪用你照顾，有张阿姨在呢。你自己跟小展去玩，别整天杵在我面前。”

梁展来待了一会儿，探望了妈妈就离开了。

孟婵伏到妈妈上，泪止不住地。

梁展说完就走了。

正在倒张芳凑过来说：“珍，你忘了，你昨天半夜在家里倒了，送到医院来急救，可把我们小婵吓坏了。”

孟婵不应声，只是伏在妈妈上哭。

说到这里，梁展才想起来，今天医院都在说，昨晚这台手术是三院的老院长亲自刀的，联合手术的几位医生都是这个领域的专家。

她心里有些酸涩，摇着到外面买午餐去了。

她轻声说：“小婵，有机会的话，和小展发展一下。他是个好孩，工作也好，有责任心，最重要的是，他喜你，会对你好。而且你杨阿姨也喜你，以后嫁过去不用担心被婆家欺负。”

但话到嘴边，想着孟阿姨还在这里，便收了声，什么也没问。

她握住妈妈的手，摇摇，笑容，“没有妈妈。我知，爸爸会在天上保佑我们的，你不会有事的。”

“小婵。”徐珍打断她，她忍着泪，握女儿的手，继续说：“妈知，你不想听这些。但是小婵，你是个大人了，你知妈妈不可能陪你一辈。你也知，我这个病拖得一天是一天，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地捡回一条命来。”

当时孟婵正陪妈妈聊天，听见有人喊了声梁医生好，她下意识回过去，就看到梁展穿着白大褂从外面来。

孟婵还有些迟疑，梁展在后面了下她的脑袋，“好了，别想了。反正我四下班就过来接你，你这会儿正好可以想想你想吃什么，晚上我们就去。”

“算了。”梁展说：“最重要的是阿姨现在没事。”

孟婵推拒不了，就不再推拒。

孟婵笑了笑，说：“是昨晚半夜的急手术，太急了。而且也不是一个科室的，我就没跟你说。”

他开有些埋怨，“孟婵，阿姨手术这么大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我今天听同事说，我都不知阿姨昨晚手术的事。”

她回去看妈妈，徐珍怕她不去，又连忙说：“你自己去玩，有什么事我会给你打电话，再说，你待在这里，我也没法好好休息。”

孟婵原本已经不想哭，听见妈妈的话，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孟婵愣了下，说：“我得照顾我妈妈。”

梁展：“就算不是一个科室，你跟我说一声，我也可以帮你跟同事打声招呼，他们多少——”

听见张芳的话，才知原来她又一趟手术室。

她看梁展走远了，回到病房里，重新坐到妈妈的病床边。

下午的时候，梁展过来了一趟。

徐珍反倒是笑了，轻轻地摸着女儿的，像小时候一样，只如今小姑娘已经变成大姑娘了。

孟婵如今很害怕听到妈妈说这些，她摇，红着眶，“妈，你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