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各种宝石和东珠,起码有四五斤重,戴在头上两个时辰,压得他脖子都酸了。
顾悯揉了揉脖子,笑着问沈映:“怎么突然想到搞这出?还故意不告诉我。”
沈映语气突然又变得认真起来,“朕是想通过这件事来告诉你,朕现在可以随心所欲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怀容以后也可以,你不要用他的婚事来算计,在朕这一朝,公主可以不用和亲,皇子也可以娶自己喜欢的人!”
顾悯默然地思忖了会儿,垂下眼眸,含笑望着沈映,点头道:“好,以后都听夫君的。”
沈映被顾悯这一声“夫君”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嗔怪道:“乱叫什么啊。”
顾悯将人拥入怀,低头鼻尖对着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映脸上,故意逗他,“怎么,都拜过堂了,交杯酒也喝过了,不叫‘夫君’叫什么?还害羞?”
沈映脸颊微红,忽然想到什么,及时举起食指按在顾悯打算亲他的唇上,“等等,我还有东西给你!”
沈映从顾悯怀里挣脱出来,走到梳妆镜前,打开妆奁从里面取出一张红纸,回到顾悯身边,“我知道,你不稀罕皇后的凤印册宝那些累赘物,所以,我准备了这个给你。”
顾悯接过沈映手里的红纸打开来一看,原来是一纸婚书,红底黑字,不仅清清楚楚地写着“徐景承”和“沈映”两个名字和成婚的日期,还盖上了玉玺。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有这纸婚书为证,天上人间,碧落黄泉,再没有什么能够将他们分开。
顾悯心中滚烫,沸腾的感动快要从胸腔溢出来,他将婚书小心地摆在桌上,然后执起沈映的双手,哑声道:“你总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此生能遇到你,是我三生有幸,往后余生,执子之手,与君白头,日朝月暮,两不相负!”
第95章正文完
京城里的人都知道,皇帝自从服用过量丹药中毒之后,曾被御医诊断寿数无多,多亏有摄政王遍寻天下名医帮皇帝吊着命,才不至于山河崩,只是这样也只能是帮皇帝拖着一口气,却不能令皇帝身体恢复从前。
忽有一日,有一个道士向皇帝进言,说皇帝体质阴寒,需要一个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男子与皇帝成婚冲喜,阴阳调和皇帝病体方能痊愈。
道士所言,听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可巧合的是,摄政王的生辰八字刚好都属阳,于是摄政王为了皇帝的龙体安康,主动牺牲小我,以男子之身为皇帝冲喜。
而在那之后,皇帝的身体竟然真的一日比一日好了起来,渐渐也能上朝理政了。
其实已经过去这么久,文武百官们早就心知肚明,皇帝根本就没生病,所谓冲喜,也只不过是和摄政王两个人在演戏罢了,可他们知道又有什么用,难道还敢冒着丢了乌纱帽的风险去戳穿皇帝的戏码?
皇帝爱演,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只能配合看戏,大家一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了,只要不影响到他们的利益,那皇帝宠幸谁,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不过好在皇帝虽是个情种,在政事上却能称得上是个明君。
这些年皇帝虽然称病不上朝,但不管是在政治、军事、经济、文化,还是外交、建设上,身为一个君王该尽的责任,皇帝一样都没落下,将大应朝治理得井井有条,大有盛世之初的景象。
这些百官们都看在眼里,所以就算皇帝行事有些荒诞不羁,也不算什么大毛病,没必要矫枉过正,说不定将来大应朝这段君臣之情,也能和“断袖分桃”一样,成为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佳话流传于后世。
又是一年春闱,距离沈映穿越到大应朝,已经过去了整整六载光阴。
殿试结果出来,三甲放榜,宫中照例要在兴麟苑举行琼林宴来为新科进士们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