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恨
。先是孙权从鲁肃计议，与羽结好，至吕蒙代肃后任，尝
图羽，回应前回。权尚先取徐州，后据荆州，蒙谓徐州易取难守，不如取羽为宜。权还有疑意，又遣使至江陵，为
求婚羽女，羽不肯许婚，反将吴使叱回。毕竟太傲。权因动怒。及曹
致书相约，便即依允，密饬吕蒙
图荆州。蒙复疏
：“羽往攻樊城，仍留重兵驻守江陵，无非为防蒙起见，蒙常有病，请召还建业，托名养疴，另遣他人代任，羽以为东顾无忧，必调兵尽赴襄樊，蒙却潜军直，攻彼无备，一举便可成功了。”权依了蒙言，即召蒙还都；蒙复举陆逊自代。逊系吴人，字伯言，为权侄婿，官拜定威校尉，年少多才，未经大任，权虑他望轻资浅，未足代蒙。蒙面答：“正唯逊未有远名，非羽所忌，故特为荐举；蒙知逊外敛内明，必能任重，幸勿多疑。”权乃令逊为偏将军，任右都督，代蒙守陆
。逊奉命到任，即作书贺羽，备极谦恭。言甘者心必苦。羽竟为所欺，不加后防，且调江陵兵，合攻樊城。是时将徐晃，已
援曹仁，屯兵
陵坡。羽闻徐晃将至，急围樊城，尽力督攻；正指挥间，不料城上偷放一箭，正中左臂，箭
敷有毒药，镞虽
去，毒已
骨，遂致
痛未消，不能运动。幸亏得沛人华佗，夙长医术，延请调理；佗谓毒陷骨中，必须割骨去毒，方可无恙。羽便伸臂令治，毫无难
。将吏都帐探视，由羽邀与共饮，右手执杯，左手剖臂，一任华佗刲刮，血满盘
，仍然引酒举胾，谈笑自如。及封刮已毕，用药敷治，
裹合，臂即自能展舒，痛苦自消；羽
然谢，留佗夜宴，酬以百金。越宿佗即告辞，劝羽息怒静养，方可复原。羽志在讨曹，怎肯中止？且因天晴
退，樊城仍未能克，越觉焦灼，营中兵士日众，粮
不继，屡向糜芳傅士仁
索，未见时至；禁不住大怒：“他二人敢慢我军令，他日回军，定当尽法惩治。”遂行文再，反至杳无影响。羽不得已，拨兵至湘关截取吴米，聊济军需，谁知米虽截得，那吕蒙已潜领舟师，扮作商船，使白衣人摇橹过江，掩至江陵，招降糜芳傅士仁，竟将南郡公安，一并取去。云长之后路已断。羽尚未闻知，仍想力攻樊城，城几垂陷，忽由徐晃统兵杀来。羽与晃本系故
，当即拍
往迎，既与徐晃见面，各在上寒暄数语，晃突然回顾将卒：“谁能取得云长首级，当重赏千金。”羽惊讶：“公明晃字。何骤此言？”晃朗声答：“晃为国家大事，怎敢因私废公？况素知云长效忠刘备，今南郡公安已被吴将吕蒙袭，云长且退无路，不死将何待呢？”恶极。说罢，即挥兵齐。羽亦引军抵敌，约有几个回合，羽
下都系念江陵，并皆溃退；任你力敌万人的关云长，也只好且战且走。不料樊城里面的曹仁，又复冲，与徐晃合兵夹攻，羽兵大
，引将士急奔襄。就是偃城四冢的屯兵，已由晃
军书，说明荆州失守，纷纷记念家室，相率奔还。羽退至沔，尚疑晃摇惑军心，下令驻营，探听荆州确耗。偏接侦骑回报，果然糜芳傅士仁，挟嫌降吴，荆州尽失，顿致悔恨并，箭疮复裂；急切无从设法，勉依将吏计议，使人致书吕蒙，责他背盟夺地。及去使还报，谓由蒙格外优待，所有关公全眷，及从军将士诸家属，无不周恤，秋毫无犯，唯言荆州本是吴地，所以收还。愈甘愈毒。说得羽恨上加恨，奋髯张目：“好
贼！我虽死尚不饶汝！”遂遣使至刘封孟达
乞援，一面引兵渡江，再夺还荆州。行至半途，正值吕蒙陆逊，分兵邀击，把羽军困在垓心，经羽奋力杀，众多被荆州士兵，招诱回去，单剩数百骑亲从将吏，走保麦城。再使人召刘封孟达，两人竟不奉羽命，托言山郡初附，未便师。
见得这位关公，势穷援绝，没奈何弃去麦城，夜西奔，随
只有关平及周仓等十余人。行至临沮，伏兵骤发，吴将朱然潘璋，左右杀，羽不能再战，夺路急走；前面山径丛杂，夜昏蒙，一脚踏空，跌陷坑，潘璋下忠，领兵追至，竟将关公父，一并擒去。看官试想，关公是一位忠肝义胆的丈夫，岂肯临危怕死？孙权虽劝降他，却誓不承认，遂致杀成仁，父同尽；周仓等亦皆为主捐躯。罗氏《演义》谓关平为关公养，史传但言平，今从之。小有诗叹：赤胆忠心誓报刘，越江讨贼死方休；
樊城将下，奈何遽归？”过刚必折。待至天明，即挥兵攻城，城中已变成泽国，内外
溢，垣墙逐渐摧陷，守兵搬土运石，填
罅隙，尚忧不逮；再加羽军攻，累得守吏日夜不安。或语守将曹仁：“危城难保，恐将不支，不若乘舟夜走，尚可全。”仁也觉自危，转语参军满
，谏阻：“洪骤至，岂能久存？不数日自当退去，且魏王以此城托付将军，正望将军力当冲要，若弃城北走，恐黄河以南，皆非国家所有了！”这一席话，说得曹仁亦为
奋，毅然誓众，与城存亡，大众始有固志。羽连攻数日，竟不能克，乃分兵往取襄，收降刺史胡修，及太守傅方；再命襄兵扰郏下。河南土豪，望风响应，警报连达邺中。曹先闻于禁败降，庞德被杀，不禁长叹：“我于于禁，三十年故，奈何反不及庞德呢？”因封德二为列侯。及闻关羽兵至郏，威震河南，遂与将吏会商，拟移徙许都，避羽锐气。这是曹狡诈。忽有二人闪：“于禁等为所没，并非力竭败亡，不足
惧，臣等以为刘备孙权，外亲内疏，若使关羽得志，权必不愿，今何勿致书孙权，叫他潜蹑羽后？且许割江南地封权，权当必乐从；彼既起兵，羽回救不遑，何敢再争樊城呢？”曹瞧着，一是司懿，方为军司，一是蒋济，方为西曹掾，掀须笑：“两卿所见甚是，应即照行。”遂使人致书东吴，并令宛城屯将徐晃，引兵援樊。嗣接孙权复书，愿依命，攻羽自效，当然放心。知关公殁后情形，待至下回便知。刘玄德据荆益，定汉中，智谋如曹阿瞒，且敛锋避锐，此正蜀汉全盛时代。及关羽北击樊城，锐意讨曹，正应妥选良将，代守南郡，使羽得免后顾之虑；况当时蜀中安堵，赵云黄忠，并在左右，何一不可遣往？乃令羽孤军无继，卒致败亡，此其误非尽在关公，玄德实尸其咎，诸葛孔明亦与有责焉。或谓孔明预知天数，未便救羽，此则为罗氏《演义》所荧惑，不足取信。荆州为
蜀下游，关系甚大，若果如罗氏所言，则孔明尤为忍人，不为预筹良策，坐令父捐躯，荆土全失，何其忍心若是？君相有造命之权，宁可如常人之徒诿天数乎？若关公之败，失之过刚，吕蒙虽胜，不能无罪；亲汉贼而仇汉裔，蒙亦何心？此后人之所以嫉吕，而不能忘怀于鲁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