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容貌玉为床,白日承恩卸却妆。复由大学士周延儒奉命督师,
驻通州。这延儒曾为温
仁所排,回籍有年,此时何复
相。见九十五回。原来
仁免官后,即用杨嗣昌为首辅,所有旧任阁臣,如张至发、孔贞运、黄士俊、傅冠、刘宇亮、薛国观等,或免职,或得罪,另用程国祥、蔡国用、方逢年、范复粹及姚明恭、张四知、魏照乘、谢陞、陈演等一班人
,尤觉庸劣不堪,朝
暮退。怀宗复记及周延儒,可巧延儒正夤缘复职,私结内监,贿通
妃,遂因此传
内旨,召延儒重为辅臣。看官
问
妃为谁?就是小
九十回中叙及的田贵妃。田妃陕西人,后家扬州,父名弘遇,以女得贵,受职左都督。弘遇以商起家,素好佚游,购蓄歌
,恣情声
,田妃生而纤妍,长尤秀慧,弘遇遂延艺师乐工,指授各技,一经肄习,无不心领神会。凡琴棋书画,暨刺绣烹饪诸学,俱臻巧妙。尤善骑
,上
挽弓,发必中的,确是个神仙俦侣,士女班
。既
信邸,大受怀宗
幸。如此好女,我愿铸金拜之,无怪怀宗
。怀宗即位,册为礼妃,嗣
皇贵妃,每燕见时,不尚妆饰,尤觉得鬒发如云,
颜如玉,芳
如兰,巧
如簧,有时对帝鼓琴,有时伴帝奏笛,有时与帝弈棋,无不邀怀宗叹赏。又尝绘群芳图
呈,仿佛如生,怀宗留供御几,随时赏玩。一日,随怀宗校阅
场,特命她骑
,田妃应旨上
,六辔如丝,再发并中。内侍连声喝采,怀宗亦赞
不已,赏赉有加。兵
尚书陈新甲,以国内困敝,密奏怀宗,与清议和,怀宗颇也允从,嘱令新甲慎密,切勿漏
。何必如此。新甲遂遣职方郎中
绍愉,赉书赴清营,与商和议。清太宗倒也优待,互议条款。绍愉当即密报新甲,新甲阅毕,置诸几上,竟忘检藏,家僮误为塘报,付诸钞传,顿时盈廷闻知,相率大哗。言官
劾新甲,到了此时,还要意气用事,
相争,实是可杀!怀宗以新甲违命,召
切责,新甲不服,反诩己功,遂忤了上意,下狱论死。清太宗以和议无成,攻
蓟州,分
南向,河间以南多失守。至山东连下兖州等府,攻破八十八城,鲁王以派为太祖第十
檀六世孙,袭封兖州,被执自杀。清兵又回
京畿,都城大恐。过了月余,上林
发,怀宗邀后妃赏
,大众俱至,田妃见了周后,陡
着前日恨事,竟背转
躯,佯若未见。周后瞧不过去,便走近上前,诉称田妃无礼。怀宗亦佯若不闻,周后仍然絮述,反至怀宗惹恼,挥肱使退。怀宗颇有膂力,且因心中恼恨,挥手未免少重,周后立足不住,竟跌仆地上,
人慌忙搀扶,走过了十二名,才将周后掖起。后泣
:“陛下不念为信王时,魏阉用事,日夜忧虑,只陛下与妾两人,共尝苦境,今日登九五,乃不念糟糠妾么?妾死何难?但陛下未免寡恩。”言讫,径返坤宁
。越三日,怀宗召坤宁
人,问后起居,
人答言:“皇后三日不
。”怀宗为之恻然,即命内监持貂裀赐后,传谕
解,且令田妃修省。后乃
起谢恩,勉为
餐。惟田妃
眷,仍然未衰。周延儒得悉内情,遂向田妃
打通关节,托为周旋。怀宗因四方多事,夜幸西
,亦常愁眉不展,田妃问长
短。由怀宗说
周延儒,遂旁为怂恿,即日传旨召
延儒,仍为大学士。未知田贵妃曾否遭谴,且至下回再详。
惟田妃既受殊遇,自炫
泽,免不得恃
生骄,非但六
妃嫔,看不上
,就是正位中
的周皇后及位次相等的袁贵妃,亦未曾放
目中。这是妇女通病。如秀外慧中之田贵妃,犹蹈此习,令人叹惜!周皇后素
严慎,见她容止骄盈,往往裁以礼法。一年,元日甚寒,田妃循例朝后,至坤宁
庑下,停车候宣。等了半晌,并没有人宣
,庑下朔风猎猎,几
得梨涡成冻,玉骨皆皴。周后亦未免怀妒,累此
人儿受寒。及密询
监,才知袁贵妃先已
朝,与后坐谈甚
,因将她冷搁庑下。至袁妃退
,方得奉召
见。后竟华服升座,受她拜谒,拜毕亦不与多言,令即退去,气得田妃玉容失
,愤愤回
。越日得见怀宗,即呜呜泣诉,经怀宗极力劝
,意乃少解。三寸绣鞋金缕织,延儒恭
字单行。李自成
决大河,汴梁陆沈,腹心已溃,明之亡可立足待矣。说者多归咎
名衡,谓名衡自溃其防,坐令稽天
浸,反资贼手。吾以为名衡固未尝无咎,但罪有较大于名衡者,左良玉诸人是也。四镇赴援,良玉先走,开封被围日久,饷尽援穷,至于人自相
,名衡为决河计,亦
于万不得已之策,其计固非,其心尚堪共谅。假使此策不用,城亦必为贼所陷。自成三攻乃下,必怒及兵民,大加屠戮,与其污刃而死,何若溺
而死?且
华尽没,免赍寇盗,不犹愈于被掠乎?惟怀宗用人不明,坐令蹇帅庸相,丧师失地,殊为可痛。至清兵
犯,复令一庸鄙龌龊之周延儒,
外督师,讳败为胜,推原祸始,实启
妃。传有之:“谋及妇人,宜其死也。”怀宗其难免是责乎?大溃,八总兵逃去六人,只有曹变蛟、王廷臣两总兵随着洪、邱两督抚,被困松山,相持数月,粮尽援绝,副将夏承德竟将松山城献了清军,开门延敌。邱民仰自杀,曹变蛟等战殁,承畴被掳,杏山、塔山一齐失守。怀宗闻警,不胜惊悼,且闻承畴已经死节,诏令设坛都城,赐承畴祭十六坛,民仰六坛,并命建立专祠,洪、邱并列,正拟亲自临奠,那关东传来奏报,承畴竟叛降清廷,不禁
涕太息,愁闷了好几日。松山战事,详见《清史演义》,故此特从略。怀宗非常敬礼,尝于岁首受朝毕,下座揖延儒
:“朕以天下托先生。”言罢,复总揖诸阁臣。怎奈延儒庸弩无能,阁臣又只堪伴
,坐令中原涂炭,边境丧师,驯至不可收拾。到了清兵
境,京都戒严,延儒也觉抱愧,自请视师。怀宗尚目为忠勤,比他为召虎裴度,并赐白金文绮上驷等
。延儒
驻通州,并不敢战,惟日与幕友饮酒自娱,想学谢安石耶?一面伪报捷状。怀宗信以为真,自然欣
,
至西
,与田妃叙
。
中后妃,要算田妃的莲钩最为瘦削,如纤纤
笋一般。差不多只有三寸。是日应该有事,怀宗瞧见田妃的绣舄,
巧异常,不由的将它举起。但见绣舄上面,除
绣
鸟外,恰另有一行楷书,仔细一瞧,乃是“周延儒恭
”五字,也用金线绣成,顿时恼动了怀宗皇帝,面责田妃
:“你在
中,何故
通外臣?真正不得了!不得了!”田妃忙叩
谢罪,怀宗把袖一拂,掉
径去。后人有诗咏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