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世宗改元以后,除廷议大礼,纷纷争论外,甘肃、河南、山东数省,亦迭有
警。甘肃巡抚许铭与总兵官李隆不睦,隆唆
兵殴杀许铭,居然作
。世宗起用陈九畴为佥都御史,巡抚甘肃,
验铭事,诛隆及叛党数人,才得平靖。河南、山东的
事,系由青州矿盗王堂等
劫东昌、兖州、济南,杀指挥杨浩。有旨限山东将吏,即日
平,将吏等恐遭严谴,分
逐贼,贼不便屯聚,
河南。嗣经提督军务右都御史俞谏调集两畿、山东、河南各军,悉力围剿,方把
贼一律扫除。录此两事,以昭事实,否则嘉靖初年,岂竟除议礼外,无他事耶?嘉靖二年夏季,西北大旱,秋季南畿大
,世宗未免忧惧。太监崔文奏称修醮可以禳祸,乃召见方士邵元节等,在
中设立醮坛,日夕不绝。香
灯烛,时时降召真仙,锣钹幢幡,
宣扬法号。又拣年轻内监二十人,改服
装,学诵经忏等事,所有乾清
、坤宁
、西天厂、西番厂、汉经厂、五
、西
阁、东次阁等,次第建醮,几将九天阊阖,变作修真
院。大学士杨廷和代表阁臣,吏
尚书乔宇代表
臣,俱请斥远僧
,停罢斋醮。给事中刘最又劾崔文引
左
,虚糜国帑诸罪状,乞置重典。世宗非但不从,且谪最为广德州判官,作为惩一儆百的令典。杨廷和、乔宇等只好睁着双
,由他醮祀。最被谪
京,崔文犹憾最不已,嗾使私人芮景贤,诬奏一本,内称刘最在途,仍用给事中旧衔,擅乘
舫,苛待夫役。顿时激动帝怒,立将最逮还京师,拘系狱中,已而革职充戍。世宗之刚愎自用,于此益见。给事中郑一鹏,目击时弊,心存救国,因抗疏力谏
:臣巡光禄,见正德十六年以来,
中自常膳外,鲜有所取。迩者祷祀繁兴,制用渐广,乾清、坤宁诸
,各建斋醮,西天、西番、汉经诸厂,至于五
、西
阁、东次阁,亦各有之。或日夜不绝,或间日一举,或一日再举,经筵俱虚设而无所用矣。伤太平之业,失天下之望,莫此为甚。臣谓挟此术者,必皆魏彬、张锐之余党,曩以欺先帝,使生民涂炭,海内虚耗,先帝已误,陛下岂容再误?陛下急诛之远之可也。伏愿改西天厂为宝训厂,以贮祖宗御制诸书,西番厂为古训厂,以贮五经
史诸书,汉经厂为听纳厂,以贮诸臣奏疏,选内臣谨畏者,司其
钥。陛下经筵之暇,游息其中,则寿何至不若尧舜?治何至不若唐虞乎?臣虽愚钝,千虑不无一得,敢乞陛下立停斋祀,放归方士,如有灾祸,由臣
当之。谨此
奏!甘将

作
戈,可奈无关社稷何。过了两月,因世宗册后陈氏,特上两
尊号,称慈寿皇太后为昭圣慈寿皇太后,武宗皇后为庄肃皇后,皇太后邵氏为寿安皇太后,兴献后为兴国太后,萱荫同
,夭桃启化,好算是两
合德,一室太和。老天无意
人
,偏偏寿安皇太后邵氏生起病来,医药无效,竟尔崩逝。这位邵太后本宪宗贵妃,为兴献王母,兴王就藩,母妃例不得行,仍住
中。所以不必奉迎。及世宗
继大统,邵年已老,双目失明,喜孙为帝,摸世宗
,自
至踵,
笑不绝。至是得病归天,世宗仍
祔葬茂陵,即宪宗墓。屡下廷议。礼官不敢固争。杨廷和等上疏,只托言:“祖陵久窆,不应屡兴工作,惊动神灵。”世宗不纳,决意祔葬,只别祀奉慈殿罢了。礼
尚书
澄,以议礼未协,忧恚成疾,抗疏乞休,至五六次,未邀允准。既而疾甚,又复申请,乃准奏令归。澄匆匆就
,舟至兴济,竟致谢世。先是澄在
时,申议大礼,世宗尝遣中官谕意,澄奋然
:“老臣虽是昏耄,要不能隳弃古礼,只有归去一法,概不与闻便了。”以
事君,不合则去,
澄有焉。惟世宗颇
重
澄,虽再三忤旨,恩礼不衰。及闻澄病殁
中,犹加惋悼,赠为少傅,谥曰文简,这且休表。世宗览奏,方批答
:“天时饥馑,斋祀暂且停止。”未几又颁内旨,令中官提督苏杭织造。杨廷和以监织已罢,仍命举行,实为弊政,当即封还敕旨,直言谏阻,世宗大为不悦。自世宗
都即位,廷和以世宗英
,虽值冲年,颇足有为,自信可辅导太平,所以军国重事,不惮谏诤。及大礼议起,先后封还御批凡四次,执奏几三十疏,世宗虽示优容,意中已是衔恨;内侍遂从中挑衅,只说他跋扈专恣,无人臣礼,蟊贼未除,终为国害。说得世宗不能不信。至谏阻织造一事,大忤上意。廷和乃累疏乞休,正在君臣相持的时候,那南京刑
主事桂萼,忽遥上封章,请改称孝宗为皇伯考,兴献帝为皇考,兴国太后为圣母,并录侍郎席书,员外郎方献夫二疏以闻。为此一奏,复惹起一番争执,几乎兴起大狱来了。小
有诗咏
:一字争持成互斗,谁知元气已销磨?
明自太祖得国,至于武宗,盖已更十主矣。除景帝祁钰,因变即位外,皆属父
相传,无兄终弟及者。惟武宗崩后,独无
嗣,当时岂无武宗犹
,足承统绪,而必迎立世宗,惹起大礼之议,此实杨廷和等之第一误事也。世宗既已
嗣,于孝宗固有为后之义,然以
里至亲,改称叔父叔母,于情亦有未安。诚使集议之初,即早定本生名号,加以徽称,使世宗得少申敬礼,则张璁等亦无由乘间
言;乃必
词争执,激成反对,此尤杨廷和等之第二误事也。不宁惟是,廷和等
为大臣,既因议礼龃龉,隐忤帝意,则此后宵小
谗,政令未合,亦无自绳愆纠谬,格正君心。盖君臣之际,已启嫌疑,虽有正论,亦难邀信。如斋醮一事,明为无益有损之举,而世宗惑于近言,以致遂非拒谏,其情弊已可见矣。故世宗之刚愎自用,不无可议,而吾谓激成世宗之刚愎者,杨廷和等实主之焉。是我亲生的儿
,奈何谓他人父?谓他人母?”妇人尤觉
小。并谕朝使
:“尔等受职为官,父母等犹承
诰,我
为帝,兴献王的尊称至今未定,我还到京去
甚么?”说至此,竟呜呜咽咽的哭将起来。描摹尽致。朝使等奉命恭迎,瞧着这般形状,反致局蹐不安,只好
报世宗。世宗闻报,涕泣不止,
禀张太后,情愿避位归藩,奉母终养。也会
作。张太后一面
留,一面饬阁臣妥议,杨廷和无可奈何,始代为草敕,略言:“朕奉圣母慈寿皇太后懿旨,慈寿皇太后即张太后,武宗五年,以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