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GU名为嫉妒的火苗蹭一下就烧起来了,简直要把我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烧焦了。我想到他们两个穿着配套的白sE礼服,在聚光灯闪耀的舞台下,一个弹钢琴,一个拉小提琴,台上温紫然注视着常新,一脸的柔情似水,还有台下同学们那一脸“他俩好般配”的表情,我就恨不得再也不要理常新了。
是,他们两个很般配,男帅nV美金童玉nV,连学会的乐器也那么般配,可是我呢,我什么都不会,自卑又寡淡,家庭也不健全,只有一个不太喜欢我的凶巴巴的叔叔,每天都是小心卑微哆哆嗦嗦地过日子的。
常新根本就不明白我有多么害怕,我一直都明白,自己是配不上常新的,也许我们在一起只是一个巧合,他那么优秀那么耀眼,大家肯定都觉得温紫然才更加适合他,我小气又敏感,跟温紫然相b只会显得很没品。
好啊,那他就去喜欢更好的人呗。
我听着常新略显抱怨的话语,呼x1的节奏越来越急促,最后我愤愤地转过身,一气之下就说出了那句让我后悔了大半辈子的话。
“行啊,我小气,那你就别喜欢我了,我们分手吧。”
常新明显没有料到我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但很快那种惊讶和短暂流露的脆弱被转化为了同样的愤怒。
“那就分手吧。”
他不再等我,一扭头就把自行车骑走了,剩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抹眼泪。说出分手以后的下一秒我就后悔了,可我又不敢追上去。
就这么分手了,那个曾经给过我无数温暖和快乐,为我灰暗的生命里点亮一丝光芒的人就这么被我扔掉了。那时候还年少轻狂,以为这只是一时的赌气,却不知道我们居然会就此踏上长达几年的别离。后悔的时候,想念他想到不行的时候,我只能安慰自己,不就是初恋嘛,初恋就是这个样子的,初恋能有几个修成正果的?大部分人最后都要分手,我也逃不掉。
“佟颜!”一只手从身后突然拍上了我的肩膀,我被吓了一跳,转过去一看,居然又是刘飞扬,他总是神出鬼没的。
“你别总这么吓人好不好。”我低下头嘟嘟囔囔,企图用娇蛮掩饰自己哭红的脸,可他已经先一步揭了我的短,“佟颜,你哭什么啊?”
我还在Si鸭子嘴y,“我哪有哭啊,”我又指了指他们家一花园的玫瑰,“你们家种太多花了,我花粉过敏。”
但很明显我这个借口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反而把刘飞扬逗笑了,他在我幽怨的眼神里笑了整整二十秒,最后他脱掉嬉皮笑脸,有点惋惜地看着我,“前男友?”
“有这么明显吗……
他没有回答我,反而是重新递过来了几张纸巾,轻笑了一声,看破红尘似的望向远方,天边的晚霞把他的侧脸模糊成了一片剪影。
“你连走路都走不动了,这种反应,傻子也看得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脸上似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回不来了,不如注重当下,也许会有更适合你的呢。”
我听着他的话,并不是十分明白,随即我的脑袋里又莫名奇妙了响起从前我总是拿来安慰自己的那句,“不就是初恋嘛。”
不就是初恋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又苦笑着摇摇头,“我没得选了。”
看着刘飞扬一脸疑惑不解的神sE,我却无法解释,因为这一切要说起来太长,也太令人不齿。我没有选择了,生活在陆致森的身边,无论是过去还是当下,亦或是未来,我都没有办法选择,因为陆致森不会给我任何选择的余地。
那个下午,我还是没能撑到最后,我实在是太懦弱,感觉多看一眼温紫然和常新在一起的样子,我身上的力气都要被掏空,我害怕再待下去自己真的会崩溃,所以把眼泪鼻涕擦g净以后,我就和刘飞扬说要走。
我找借口的能力依然很小儿科,我说我要回家赶论文,截止日期近在眼前,刘飞扬依然是一脸不屑的样子,看起来一点都不相信我,但还是很贴心的帮我叫了一辆计程车。
走的时候,我没有跟常新和温紫然打招呼,我也不敢走正门,因为要经过客厅,只是很狼狈地从刘飞扬家的后门离开了。
我失魂落魄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家,感觉自己已经和周围的世界割裂了,脑子里盘旋的全是常新和温紫然般配无b的身影,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陆致森甚至已经吃好了晚饭,在沙发上喝茶。
我在刘飞扬家没有吃饱就走了,坐在桌前食不知味地扒掉了一碗饭,陆致森又喊我洗澡,让我今天晚上陪他。
人丢了魂的时候,做什么都是慢半拍且麻木的,洗完澡爬到陆致森的床上的时候,我居然也没有感到平日那种鲜明的抵触,像在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