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就在这要命的关键时刻,竟给我碰上了真的会要人X命的SARS,Sh1T~
代理商的李小姐传达了不好的消息,原厂那边因为台湾目前疫情不乐观,因此不愿放人,希望我将仪器载运过去等云云;姑且不论贵得离谱的运费,空运同样因为疫情面临停摆的问题,而等航运的话,即便没遇上风浪或海盗,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两个月…天啊~
「大学已经延毕一年,这次实在…」我眼睁睁地看着老林把四月份的萧蔷撕了下来,心中不免焦急;看来,只好跟老板讨救兵,看有没有办法帮徒儿度过这个劫难。
结果等了一个多礼拜,出国考察的老板才终於舍得回来,不料救兵没讨到,反倒讨来一肚子火。
隔天,既便无事可做,还是早早到实验室发呆,看着擅自罢工的机台,不由得无名火起,将它旁边那包绿乖乖一把扯下:「罚你没得吃,活该!」入手一阵异样,翻过来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被侵门踏户的鼠辈掏空了,简直欺人太甚,可恶!
我不信邪,开机再试一次,结果依旧徒劳无功,设备的显示器跑了一连串指令後,仍旧秀出一行令我束手无策的原文,意思是问我是否决定让系统执行初始化?但问题是初始化之後,势必要输入原始参数作为讯号类b的基础值,鬼才知道当初这台的原始参数是多少,想乱枪打鸟用try的?门都没有~FUCK!
心烦意乱的我,把实验室的门一甩,自个儿到校园散心,由於没什麽目的,一阵瞎走乱逛,回过神来,已经来到T大校园颇负盛名的坐花潭。
经过一夜沉淀,对於老板不愿破费买新仪器的决定,已较能释怀;毕竟老头子都要退休了,确实不太可能为了最後一个学生在最後几个月可以顺利毕业而大费周章。
不过理智归理智,回归现实层面该怎麽办?难道真的要换题目?别闹了~现在的处境还真的跟那首歌一样,不甘心不放手啊!
想到这,不由得用力地叹了一口气。
「唉~」几乎同一时间,旁边不远处看来也有人对生活感到不如意。
顺着叹气声看去,右前方有个背影婀娜的nVX,穿着颇为正式的套装,趴在池畔的护栏,眺望着初夏早晨的粼粼波光。
我一时好奇心起,便往前走了几步,学她倚身在栏杆上,接着便转头朝右方打量着她;而原本轻拂的微风稍停,令她持续飘逸的秀发静止了下来,此时日光透过她左侧脸庞映入我的眼帘,恰好与记忆中那天的画面重叠。
我就这样很没礼貌地锁住自己的眼神,和那天一样。她也在这个时候转过头来,与我正面相对。两人愣了好半晌後异口同声──
「你是…沐…沐子邑?」
「谷暄英,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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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和暄英像现在这样子说话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这五年,真的发生了好多好多事啊!
她今天穿着粉红sE的衬衫、五分袖的袖口微开向我招手,浅咖啡sE的片裙在侧腰处搭配着一束流苏,随着清风款摆,鹅白sE的腰带上装饰着云朵图腾,再次投映在我的波心,披肩长发微微挑染成赏心悦目的褐sE,青春美YAn又不失端庄,与五年前相较,更加令我心荡神驰。
不知其他人是否有过相同的经验,即便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但无预警的猝然相遇,确实令我有些手足无措,以至於一开口就失误──
「你不是在清大?怎麽会来这里?」
「你怎麽知道我在清大?高高说的?」说完便看着我。
她口中的「高高」就是她的手帕交「糕」家慧,我以为她在生气,不想造成误会,赶紧澄清:「这倒不是。」接着便把查榜的事说了,也顺便将之前研讨会会场「疑似」有看到她的事情约略一提。
暄英这时稍微笑了笑:「那次是实验室的学长带我们几位专题生去的,所以你应该没看错。亏你还记得我当时发型是离子烫…怎不来找我?」
「研究所没考好,延毕一年,不想被你叫学弟…」
「其实我转到成大,有些学分不能抵,加上想修教育学程,得多读一年,所以,别担心!我们还是同学。」
「好说好说,谷雪莉同学,请多多指教。」一声旧时称呼,加深了彼此的笑容,也淡化了不少隔阂。
「对了,那个洋甘菊…谢啦!当时还有点小纳闷,没想到是你,满感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