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珉见了庞雨，倒也颇为客气，与他寒暄了几句，问了史可法的近况，难得的是他竟然还记得杨尔铭这个小知县，大概也是因为年龄的缘故。

无论其求抚是否真切，散党则可抚，若称兵拥众则不可抚，请总理大人三思。”

左良玉偏对庞雨，“湖广巡抚余军门，郧巡抚军门。”庞雨这才知东珉已经升任郧巡抚，而襄就归属郧巡抚治下，除了襄、郧之外，还有南等六府在郧巡抚治下，辖区于四川、河南、陕西、湖广的四省界，中国腹心的枢纽之，寇各营动的必经之地，虽然很大分地区是贫瘠的山区，但要以剿寇而论，郧巡抚辖区是能否平寇的关键，若能在这里有效控制寇的机动，就能消除寇最大的优势。所以杨嗣昌最早的十面张网方案中，就是取消郧巡抚，让五省总理直接驻节郧，更可以凸显此地的重

，但漕帮发来的消息说，武昌往汉江方向情况要好一些，分田地尚有人耕，余应桂可能略有夸张，欺负熊文灿没去过武昌。熊文灿倒并不动气，他看着余应桂语气平静的，“死者已矣，尚有生者无数。此前白、二将，亦是贼中而来，如今已屡建奇功杀贼无算，倒救了许多百姓，正

“刘国能、张献忠上表就抚，兹事大，事涉平贼大计，诸位无论文武皆是国之城，特众议以定方略。”

余应桂还要再说，但熊文灿已经了东珉，只得忍住气退回，但看起来还准备再发言。东雯站一步语气定的，“此等贼十年来杀人无数，向不受约束，实乃天恶毒之人，只要利刃在手杀心自起，若要着实招抚，必先去其羽翼。下官以为

照程跪拜后，熊文灿坐堂上，他先跟两个巡抚客气了一番，无非是说两个巡抚远来辛劳，接着便直主题。

要。而那个余军门就是湖广巡抚余应桂，看上去老态龙钟，但神还不错。庞雨要在湖广立足，免不得要跟这个军门打，当下跟着左良玉，上去跟几个文官

求抚便就此揭过，反倒得了官阶享用百姓膏血，我等枉为百姓父母，何颜面对那漫野的白骨！”庞雨不由抬看了看余应桂，这个老脸通红，显然是动了气，他所说的跟庞雨所见相同，从黄梅到麻城再到襄，官两侧几如鬼域，一路人烟绝迹是真的

余应桂则自顾自的落座，他盯着左良玉，“左帅与八贼打了这些年，此等贼与禽兽何异，招抚无异与虎谋，堂上你当直言无忌。”

一日假作验兵造册，让他集合人于谷城，其外无哨探，我等大军四面合围，一举灭此朝。”庞雨看了看余应桂，他微微皱着眉，似乎对张任学的表态有些失望，庞雨心中也觉得有好笑，张任学实际也是反对，意见就是剿了净，不过跟两个巡抚一

见礼。

两个地方大员反对，熊文灿也不着急，只是制止两人继续发言，接着他便了张任学。庞雨偏打量了一下，张任学看起来大约五十岁，材颇为大，一开声音洪亮，“抚与不抚在熊大人斟酌，若是不抚，张献忠距此不远，我等劲兵云集，可寻

的剿，而不要把定时炸弹放在自己辖区。但此时明确表达反对招抚，就会被熊文灿写奏本，三个月之后如果没有平贼，熊文灿首先会向

两年间庞雨从县衙大堂走到了尚书的大堂，但总上程和模式都差不多，也就是标兵比衙役雄壮一些，气氛更肃穆罢了。

庞雨站在陈洪范的下首，他知堂议的规则，要照地位尊卑顺序来，自然不会先去发言。余应桂却不客气，他站一步，“贼素来狡，求抚绝不可信，下官自武昌来，一路白骨于野，万村无鸣，献贼此等寇，为十年杀人无算，若说一句

样，他不会直接说反对二字。略微思索一下，庞雨大致能想到堂上各官的。三月平贼是皇帝定的目标，没说是剿平还是抚平，但办差的人都知完全剿平是不可能的，但平贼第一责任人是熊文灿，到时罚肯定是熊文灿着，但招抚之后又不一样，贼安置在地方，复叛之时多半已经过了三月之期，首要责任便成了地方官，巡抚自然希望尽量

余应桂哼了一声，转向张任学，“弗居你是科，左帅若是不敢说，你总是该敢说的。”

是招抚之意。余军门可直言，是否赞同招抚张刘二人。”余应桂面无表情的，“既是求抚，便应剖明心迹，不是空白话一句求抚便可，他既自称愿剿贼自赎，便带兵杀了李自成、守应之，得一二贼首级，效法

白广恩杰之辈，自此与群贼决裂，方可称就抚。”

。此时一通鼓响，大堂中又来几个文官，当先的一人脸肃穆，朝几个武官看了一，没作任何表示便走向了右侧，第二个文官庞雨则见过，便是曾跟着左良玉

来过桐城的监军东珉。

左良玉嘿嘿笑了两声，“下官听余军门的，只是人微言轻，怕是说了也没用。”

，庞雨又觉得有夸大

张任学还没回话，堂上一通鼓响，门外来两列标兵，众人停止说话，各自回到方才的位置，片刻后熊文灿缓缓从右侧走上大堂。

“余军门以为应杀贼自赎之后方可招抚，如此与今日所议是否招抚无碍。”熊文灿又看向东珉，“那军门以为，该当如何置求抚之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