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要到临清，却又收到这么一封令信，庞雨仔细看了看，刘宇亮先是通报了情况，孙传就任援剿总督，除起潜之外的所有勤王兵都归他指挥，孙传判断清军苗向北，计划在德州拦截，但这至少与庞雨的判断相合。

庞雨闭片刻，“去德州，尽快和刘中堂汇合。”

这已经是内阁首辅，庞雨不可能再指望更的层级，半晌后他低声问，“你觉着，我们该不该去德州？”

杨光第也不想理会那两人，到了秦九泽边，“秦叔，听说这沈大夫也是宣府来的，跟你们一个地方，你之前见过没？”

后面就是指示新的汇合地，刘中堂在信中的意思，安庆营本不临清城，从城外过去直接去德州，暗示不要跟辽镇打任何。

……

魏家湾镇上也是一片狼藉，一个月前的运河繁华之地，现在已变成鬼域，街巷房屋中残留着许多尸。

从铜城驿过来，虽然正值节，但所经之地满目疮痍，宛如人间地狱一般。

骑兵千总的文书官也跟在后面，他声嚷，“脱衣服脱，大夫验过伤，该养伤就去东阿，该打鞑就去临清了。”

或许是因为时间迫，原本历史上被攻破的茌平县城得以保全，但博平县仍被攻破，官沿途的村落市镇无一幸免，到是断残垣积尸满路。

现在庞雨和赞画房对清军的认识，就是与寇相差不多，从后勤和抢掠方面考虑，清军不会调走老路，魏家湾是比较安全的，但只要没有与大军汇合，庞雨始终不放心。

秦九泽咳了一声，还不等他说话，后门吱呀一声响，两人回看去，只见那女大夫已经走殿中。

庞雨跟个月前的卢象升一样，失去了清军的踪迹，没办法单独与鞑战，需要跟其他勤王军汇合，无论辽镇还是秦军，应该都还有哨探的能力。庞雨希望跟他们一起作战，但又担心被用作炮灰。

但令信中没有提及济南，也没判断清军行军正面的宽度，似乎孙传判定的苗中，清军就是从临清走唐州北上。

“那目前的战略，就是总督抄前总监尾追？”

“吴副总文书官给那塘些好，塘说是孙都堂写私信给了刘中堂，言及辽镇无法协同，且勤王各皆缺饷数月不等，请刘中堂务必带现银去德州，万勿被辽镇中途劫了，否则勤王兵恐难战。”

涂典吏在额抹了一把，“属下觉得只是看起来如此，总督总监恐怕是各打各的，孙都堂是拿辽镇没办法，所以不得不将吴襄所给起潜，我们安庆营若是去了德州，就是跟着总督属下与鞑战。”

秦九泽像没发生任何事一样，到了殿门坐在门槛上。

秦九泽等了片刻之后，“我听过有个治金疮的沈家女人，就是在和那边，有将官说她家伤科厉害，但我没见过，这次救了这许多人，说是女菩萨也叫得。就是这女人嘛，总是不大方便，你说这庞大人，有没有伤自家还不知怎地，那些说有伤的盐了也罢了，我愿意去打仗怎地还要验。”

“刘中堂随军带着一笔拨付的军饷，那塘说是现银，”

安庆营没有人手清理这么大片的街市，又担心尸造成瘟疫，不敢市镇，只能在城外驻扎。魏家湾距离临清已经很近，游骑兵已经在家湾遇到了侯拱极的哨，对方是准备前往唐州哨探，据辽镇哨说，唐州还有大清军活动。

庞雨脸变幻，他现在尚未见到勤王各，但已经受到一重的颓废气息，各完全谈不上协同，就是单纯堆砌人数而已，草台班的彩很。

涂典吏低声，“刘中堂的信中没写，塘带的信说了，孙都堂判定建苗往北去了，直接去了德州抄前，但总监让孙都堂到临清合兵攻打，孙都堂便去了，原本新调来的辽镇总兵吴襄是在孙都堂麾下，到了临清后，吴襄就自个去了总监那边，不听孙都堂的调了，孙都堂无法，就带着其他兵去了德州，想来……他也跟卢都堂一样，没法跟辽镇一起打仗。”

崇祯十二年正月初三，魏家湾市镇外，庞雨在中军大帐外接过涂典吏送来的令信。

庞雨愕然转看向涂典吏，他从带兵勤王开始，无论朝廷还是地方州县，都从未有人说有军饷补给，庞雨虽然不缺军饷，但勤王之时也没计划这么久，现银早就用光了，现在还靠船埠资，一直没指望过能补领军饷。刘宇亮特意让塘说及军饷，应该就是把安庆营当亲兵的意思。

“刘中堂来了消息，让不要去临清，让转去德州。”

涂典吏在旁边等候半晌低声，“属下以为，若是在临清和德州两选，就去德州，刘中堂说了有现银，就是还要给咱们安庆营补些，临清这里全是辽镇和山永……”

庞雨皱眉看完，抬对涂典吏，“为什么孙都堂到临清汇合，最后又单独去了德州？”

杨光第，“幸好我伤的背上上都没啥，秦叔伤的就不是地方，换药还好都是男大夫，验伤就只有……”

庞雨低看着地图的标注，由于游骑兵失去战力，安庆营对形势并不了解，此前猜测清军分左右翼北返，但两翼各自走什么路线，却只能靠战场查探才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