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原先说好的出差郑依芸并没有去，却也没有答应跟白澄泯一dao去旅行，因为她依旧是指派的职务代理人。白澄泯倒好，知dao她没办法离开，直接出钱让员工自己去玩，他则选择留在台北chu1理案子。

「怎麽来了？」白澄泯开工作室的门见是她按的电铃，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郑依芸提起手上的便当微笑，「想找你一起吃晚餐。」

「进来吧。」白澄泯锁上门後牵着她走进，工作室里仅开了他办公室一盏灯而已，若没他牵着恐怕会撞上东西。

白澄泯将桌上散开的设计图全收拾归到一旁，才让她拿出便当盒一同吃饭，郑依芸偷偷瞧着他想知dao他看见自己准备的东西会有什麽反应。只见他开了便当顿了几秒笑出声，抬tou看向她，「这什麽？」

「你不是整天抱怨说我让别人把你的九层塔收走了吗？现在一次还你啊。」郑依芸忍着笑回应，白澄泯用筷子夹起那一小盒九层塔哭笑不得的说，「你有看过谁白饭pei九层塔吃吗？」

「你会吃光的。」郑依芸肯定地说，白澄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郑依芸凝视着他的笑容没有移开视线，他回看她挑了挑眉，郑依芸这才坐正shen子将口袋里的戒指盒拿了出来，轻轻推到他面前。

白澄泯接过打开盒子，果然里tou的戒指还在那，并没有被主人dai上。

他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是理解地点tou收入cH0U屉，随口一问，「款式还喜欢吗？」

「嗯，很好看，尺寸也符合。」郑依芸点tou，两人平淡的对话听在第三人耳里恐怕以为她已经接受了。白澄泯淡淡一句你喜欢就好，没有多余的疑问与埋怨，反而主动替她开了便当cui促着，「别呆坐着，快吃。」

郑依芸看着他不自觉柔了双眸，这样无条件接受她、承受她，把自己的情绪留到最後的人，如果错过了她会後悔吧？

看着眼前的人低tou专心扒饭时，她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如果秀答应的话，我们就结婚吧。」

只见那人在便当盒後tou咳了好几声，只差没把肺给咳出来，红着脸错愕地瞧着她，还以为自己哪里听错了。郑依芸没有因为他的举动打住自己想说的话，对上那双诧异的双眼又说，「如果她不同意，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吧。」

白澄泯好不容易吞了几口水把东西全咽下後，脑袋一时还无法思考，郑依芸也没cui促他，反而低tou开始一口一口吃着等他的答案。白澄泯看不出她的心思，只是越是瞧着越觉得这不就是自己，那日送给她戒指时的自己。

他们之间似乎只有看来蛮不在乎时说的才是实话。

「那如果有孩子呢？」白澄泯敛起笑容反问dao，彷佛谁撕开了这个缺口，这一秒的他们若不赶jin开口就得不到一句承诺。

郑依芸看着他提出自己的附带条件，「那你得把秀的房间收拾掉。」

白澄泯皱眉没有出声质问她，表情也仅仅是不解，他知dao她不可能是出於忌妒才让他这麽zuo，但为什麽？

郑依芸沉默了几秒，她知dao他在等她继续，而她想着今天已有半个月之久。愿意诚实面对自己没有想像中简单，三十五岁的她脑海想着的已经不是如何认清自己的感情、确认对方的感觉，而是前进一步的後果、不前进的如果，只有把一切就想好了，她才有勇气坐在他面前将那枚戒指退还给他。

他问的问题她早已想过。

「复杂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郑依芸shenx1一口气，开口解释，「我想要给我的孩子像你那样的家ting，如果zuo不到，从一开始就不要有万一的可能。」

「在没有那样的自信下生出孩子，对它不是幸福，是残忍。」郑依芸微笑肯定地说着，白澄泯知dao这一刻她说的不只是孩子，是她自己。

不忍心成就另一个自己，才总对未来没有自信也不去争取。

他想她大概还是那个傻瓜，他明明不曾一次勉强过她，又怎麽可能不成全她。

「如果有了孩子你zuo得到，我们就公证吧。」郑依芸在这个条件下能给林映秀的尊重最多也就是不铺张。

白澄泯又怎麽会不懂她的心，他低tou一笑，「该说的话都被你说走了，我好像什麽都说不上话了。」

郑依芸凝视着他没懂这句话之下的结论，只见他站了起shen越过桌子出其不意地吻上她，她还没能回神他已经退开，却没退开shen子反而轻贴着她的额，温柔地呢喃着，「帮我生个孩子吧。」

听来霸dao无理的一句话，每回从他口里吐出都像是低声的请求，她缓缓闭眼感受着与他拥有的那点亲昵，以及终於等到的幸福。

他们心上还有没有别人的影子、先来後到、谁胜谁负，与相守一生相b已经不是那麽重要了，哪怕从未听见那句话、赢不了回忆里永远不会犯错的完美shen影，现在，此时此刻的现在，就够了。

「好。」她睁开双眼扬起笑容甜mi的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