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甯咂咂嘴,「我连这院子都没踏出过,何况那万里远的地方呢?」
「你是说你一直待这宅院里?」
「嗯。」
「连街上都没去过?」
「也不是没有,但有一阵子没出过门了。」绥甯莞尔点头。「而且,我也很久没跟陌生人说话。」
「既然如此,我向你父亲建议,让你出去走走,散散心对身T也好。」
绥甯立刻拉住他的衣角,「不行不行,大哥你若真心为我好,就什麽也别说。」
「为什麽?」
「就当为了我好吧。大哥,你既然去过这麽多地方,说故事给我听好不好?」
是岸只得让步。不过话说回来,他贸然替绥甯说话也不合常理,照这情况来看,绥甯应当不能随便跟其他男人谈天。
看着绥甯纯真的笑靥,是岸放松僵y的身T。从日本开始,说了许多光怪陆离的神话,绥甯不时发出「哇!」的赞叹声。
正讲到欧洲的科学进展,绥甯忽然像兔子一样敏锐的站起来,她向是岸眨了眨眼,这时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须根先生,老爷请您到大厅去,州长来访了。」
跟昨天一样,侍nV一来绥宁便逃得无影无踪,跑得b狡兔还快。
是岸猜不透这个千金小姐葫芦里到底在卖什麽药。
接连几天夜里是岸跟绥甯讲了许多故事,从日本说到英吉利,将世界各地的奇闻轶事风土人情说得活灵活现,乐得绥甯手舞足蹈。
「大哥,你真的知道好多东西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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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看书,多出去走走就能游览天下。」
「这天地真得好辽阔呢,可惜这麽多年来我都只能守着这一小块天地。」绥甯感伤的说,彷佛像个年迈百岁的老爷子发出喟叹。
「哈哈,你这小姑娘才几岁,等长大了你父亲一定会让你出去游历。」
「我才不是小姑娘!」绥甯嘟嘴,赌气似的撇开头。
「好了好了,大姑娘别生气,成熟的姑娘可不会这麽小心眼。」
「哼。我就是不成熟啦!」
绥甯的反应让是岸忍不住笑,「这样吧,以後有机会我带你到处去走走晃晃好不?」
「真的吗?大哥你可不能说谎喔!」但她旋即又落寞下来,「可是…可是我根本不能……」
「怎麽了?」
「对了大哥,你不是说正在跟美国人打仗吗,去南洋好危险的,你能不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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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退缩了,我会对不起怀抱珍贵情C的父亲。」是岸义正严词地说,但他一瞥见绥甯垂下的眉尾,便又笑道:「有满天神佛庇佑,我一定会平安无事。」
「战争好讨人厌……绥甯讨厌战争……」
又有谁是喜欢打仗的呢?但皇军也是迫不得已的啊,为了大东亚共荣圈,只有清除海洋彼岸的阻挠者一途,只是绥甯恐怕还不能明白皇军浴血奋战所追求的理想有多崇高吧。是岸看着绥甯清瘦的背,忖着她总有一日会懂。
「大哥,我要走罗,明日再来找你。」
「好。」是岸点头,不过绥甯也没回头看他。
这次侍nV并没有出现,再将视线转回去,绥甯哀愁的背影早已消失无踪。为什麽这个小姑娘总是这麽神秘,一下大咧咧一下又充满哀sE,是岸抬头向天,但星子被一层云盖住,夜sE如他的思绪暗沉。
翌日他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懒爬起来,盥洗後便背着相机上街。
「嘿,年轻人,准备上哪拍照去?」
昨日那位老爷子唤住他的步伐,他回道:「只是想到处走走晃晃。」
「看你一副心事重重,不如向我这老头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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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您多心了。」
「嘛,也是也是,你这样的年轻人怎肯跟老头坦开心怀呢?哈哈哈。」
「不是这样的,老先生您--」
「别急,这样吧,不如进天后庙里求根签,也许能稍解你心中疑惑也说不定。」
老爷子盛情难却,是岸只得跟着他去做做样子,看着签筒里摇出签来,但是岸的心里却乱糟糟并没有照老爷子说的专心想想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