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开了，话语中的痛心疾首与愤怒渲染出他的情绪似乎非常激烈。

“柳倧檩。”孔翎转头，冷冷地盯着他，脑子里一度非常清醒，几乎已经理顺了这件事发生的全部过程，“你在这件事里扮演的是什么身份？”

“我是小陆的朋友。”柳倧檩微笑，挑衅地扬了扬眉，手一下又一下地拍着陆藏林的肩背，心情前所未有的大好。

“你最好只是想当他的朋友。”孔翎的眼神更冷了，他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要往柳倧檩抱着陆藏林的手上看，紧紧攥着拳，再次开口时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哑。

“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与你无关。就算批判，也轮不到你来批判我。”孔翎维持着他一如既往的高傲，话语相当不客气，“我就算对不起，对不起的也只有他。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柳倧檩丝毫不气，他面带微笑瞥了眼孔翎发抖的拳头，挑挑眉示意孔翎千万别忘了表情管理。

1

孔翎的火几乎烧到了他的嗓子眼。

这时，陆藏林开口了，沙哑又疲惫。

“我今晚搬走。”

这句话是孔翎对今晚最后的意识。

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如今已经回想不起来了，只觉得浑浑噩噩。现在猛地回想起陆藏林这句话，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他还觉得难以置信。

陆藏林要跟他分手？

对他百依百顺、体贴万分、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狗一样缠着他、爱着他的陆藏林，对他提出了分手？

陆藏林的爱浓烈鲜明。

浓烈到骤然抽离孔翎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浑浑噩噩中透着股难以置信。

直白的爱意给人的安全感是无法言明的充足。

甚至于孔翎此刻缓过神来，感受到的第一情绪还是不可置信的怒火与……委屈？

陆藏林怎么可以对他提出分手呢？

即使孔翎很清楚，对于所有正常人而言，出轨是零容忍的行为——陆藏林更是正常人中的正常人——但他潜意识中竟然依旧认为陆藏林会容忍。

因为陆藏林爱他。

孔翎眨了眨眼，盯着桌面，眼眶发红，面无表情地一言不发。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种表情。”

一张艳丽漂亮的脸凑到了他的眼前，惊奇又有些莫名小心翼翼地说，“孔翎……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他吧？”

孔翎转头，盯着自己暗恋了一整个少年时期的人，默默地看了一会儿。

他终于得到了他年少时最想得到的人。

可他心中却升不起一丝喜悦。

2

林衍靖被他这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蹙了蹙眉道：“别这样看我。”

简直就像是观察一件花瓶一样。

而那种眼神并不像是看一件自己喜欢的花瓶。

更像是在衡量观察，这件花瓶究竟有什么可喜欢之处。

孔翎蓦地又想到了陆藏林说的那句“我今晚搬走”，他的神态有些难看了，眼皮垂下，一言不发。

林衍靖突然懂了什么。

他坐到孔翎的对面，观察着孔翎的神色，慢慢地说：“阿翎，你是喜欢陆藏林的吧？”

孔翎没有回答，可林衍靖看到了他的唇越抿越紧，神情愈发沉郁。

于是林衍靖心中得到答案了。

林衍靖支着下巴歪着头，颇为苦恼地说：“阿翎，你可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对你男朋友是真心的啊。我如果知道你不是玩玩而已，我是绝对不会跟你上床的。我还以为你们快分了呢。”

2

孔翎面无表情地抬眼，冷淡道：“事已至此。我也已经分手，说这些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