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是醉得厉害，清醒的他绝不会说
这样的话。你理了理他散落的鬓发：“你在说什么？”你
到心揪了起来，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保持沉默。他的
冷得像一座冰雕。那
冷意叫你的心脏疼痛，你的手臂扬起，终于还是慢慢地抱住了他。你告诉自己。
他的父亲，那一场枪击、一切的源
。然而你没有醉。
但几乎是立刻，理智又回来嘲笑你——一切只不过是厄洛斯制造的幻觉，用来捉
你这个可悲的凡人。一直以来，他都像一台
密运行的机
，从不错，从不脱轨，但也冰冷淡漠，任何事
都无法使他沉溺，更不要说酒。他在毕业派对和自己的订婚仪式上都没有喝醉过。你松了
气，小心避开那些横七竖八的酒瓶，走到他面前。我已经不
你了。这简单的几个字，你却说不，你只能说：“太晚了，莱斯特，去睡吧。”他皱起眉
，脸上渐渐显
痛苦：“我搞砸了我们之间的一切。”夜
了，窗外的雪
仍在不停捶打着窗
，声音虽然轻却密集，像一个锲而不舍的人，你躺在温
的被窝里，却翻来覆去难以成眠。他呼
间都是酒气，只穿着单薄的睡袍，还赤着脚。客厅里一片昏暗，外面更是一片漆黑，你只能看到他的
廓却看不清他的神情。最后一次。
想装作毫不在意，潇洒地转过
去，走这栋别墅，从此再也不见。但这么
，又有什么意义？“他要死了。”他敛起笑意，移开
睛，缓缓地说，半是无助半是茫然，“我曾经非常恨他，但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了。”最后一次。
11
、1230分、110分……每次你睁开睛，手机屏幕上面的时间都会向前推
一些，但莱斯特却再没回来。对自己虚假，对别人虚伪。活在谎言里的痛苦，难
你和他受得还不够多吗？疼痛从心脏蔓延到整个
膛，像一困兽，在你的里来回撞击。“我在。”
“理查德。”他抬起
来，看着你，了一个短促的笑容。那双带着醉意的睛使你想起这个世界上最
丽的蓝宝石。“我是一个混
。”他缓缓说着，语调平静，“一个丑陋不堪的血鬼，只能生活在黑暗中，靠摄取他人的生命苟延残
。”“莱斯特？”
仿佛石块击碎湖面的薄冰沉
底，你听见自己心脏坠落的声音，周围的一切在零一毫秒内完全远离，只剩下你、怀里的莱斯特和这个冰冷的吻。于是你随手打开了一盏落地灯，轻声叫他的名字：“莱斯特？”
“不要这么说自己。”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有你，迪克，只有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他在你的脸上来回扫视，慢慢
了苦涩的神情：“我是不是总是搞砸一切？”这
惴惴不安的心情，只有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才可能得到安抚。这么多年了，一直如此。接着他放开了抓着你的手，越过你，离开了这里。
他扭过
来，
落在你的颈侧。一一，沿着下颌的曲线向上，最后落回了你的。你摸摸索索下了楼，走到客厅，莱斯特正完好无损地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个酒瓶，低垂着脑袋，从衣领中
一段莹白的脖颈，即使在暗夜里依然醒目。莱斯特喝醉了，他不知
自己在什么。他到底去了哪里？总不会半夜没忍住对自己的父亲下手吧？想法越来越离谱，睡意也愈加稀薄，你叹了
气，不知是气他还是气你自己，最后还是披上睡袍去找他。“莱斯特，别说了。”你再次叹了一声：“是我搞砸了，莱斯特，我跟你
本不该有开始，我也不该勉
你……”“这不重要！”他抓着你的手臂，视线绝望地在你脸上来回逡巡：“迪克，你还
我吗？”他凑了过来，双
依然冰冷，他就用这冰冷的在你的上印下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吻。“迪克，别推开我。就一小会好吗？”他靠在你的肩膀上，声音沉闷，“从懂事起，我的生活里就只有谎言、
纵、背叛，于是我也撒谎、纵和背叛，我早就忘了真实是什么样。”“我是一个混
，但我甚至没有办法阻止我自己。”他的声音无比平稳，可是肩膀却在不停发抖。“我们这样是错的。”你抵住他靠近的
，盯着他的睛，用你能用到的最镇定的语调说，“莱斯特，我遇到了别的人，他很好，我不能这么。”前，却总是不断留恋他的气息。你对着自己嗤笑了一声，然后用力把那个影
从脑里赶去。一颗
泪从他的里坠落，在他脸上留下一清亮的痕：“我会放你走的，迪克，我会放你走的，”声音渐渐微弱哽咽，“你值得比我更好的人。”你的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因为他猛地抱住了你。
隔
的门再次开关，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你竖起耳朵，半天都没有听到他回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