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医”的即兴演讲被乔纳森按响指骨的动作打断，他不得不收起自己突然发作的文艺病，严肃的说:“空心症，一种直到现在都不清楚病因的精神疾病，主要表现为情感淡漠和预感缺失，往后会发展为自愿陷入冬眠状态最终器官衰竭而死。”

乔纳森的表情没变，“这么多年过去了想不到你还是个庸医。”

被骂的医生也表情未变，“不管你接不接受，目前看来这个诊断最有可能。”

“约翰，我觉得你这个诊断下下来，两个月后你就会因医疗失误把这几十年两头吃响挣得的工资都赔给我了。预感缺失这个我可不认，不然你我是纯靠运气好活这么大的吗？还有那个情感淡漠，这些年我确实脾气收敛了不少，但还没到那个程度。”

被否定诊断的医生夸张的捧住脸，“你情感还不淡漠啊，腓特烈那家伙每次聊起你都要疑惑你遭遇了什么在他婚礼上都板着个脸，我们都怀疑你是雄性恋，单恋腓特烈不成只能看着他投入雌虫怀抱，所以就此封心锁爱了。”

被泼污水的乔纳森皱起眉头，“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情感淡漠的样子吗？”

“不像，像是雄性恋被迫出柜恼羞成怒的样子。”

“你这么说，我可就要把你当年写给我的情书发送给你雌君一份了。”

“我错了。”雄虫医生表情淡漠，灰蓝的眼睛里失去了光芒，“但不论是量表还是你自己的描述，你这些年的情绪都太过异常了。我记得当时单单是你那个表弟要你对付帝国法院，就足够让你气得连续一周在帝国早间新闻玉音放送了，几年前那皇帝带着一个崽子失踪，把所有担子都甩给你了，你竟然接受良好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为这位子坐久了，每天干的事也就那么些，无非干多干少的区别。而且与其说是情感淡漠，不如说是情感不对称。皇室搞出来的烂摊子再大，我都能无所谓的接手处理，但是……”乔纳森看了下光脑，调用的监控录像中治疗室的红灯还在亮着。

“我这次回来本来是想看看能不能参加今年的相亲宴会，途中抓到了一只之前冒犯过我的雌虫，但那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可面对他我的情绪变得得十分异常，我自己都能感觉得出来。”

“怎么个异常法？”

“像是走在两个极端一样，愤怒的时候恨不得他就这么去死，冷静下来却又忍不住关心他照顾他。”

“你们麦克莱伦家的雄虫都是这个样子吗？我记得你那表弟也是这个毛病，才闹得那么惨烈。”

“依照米斯达给自己开脱的说法，那是因为他太爱洛伦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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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所以我怀疑你也爱那个雌虫，只是你自己不相信罢了。”

乔纳森感到莫名其妙，“我和那个雌虫才见三次面。”

“你们有幼崽了吗？”

“有一个雄虫崽，但我没见过，而且好像也失踪了不知是死是活。”

“那不就得了。就你年轻那个暴躁脾气谁能强迫得了你，孩子都有了就不要矜持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但他是偷我精子的雌虫唉。”

“厉害。”约翰的眼睛又恢复了光彩，“请务必让那个雌虫来见我一面。”

最后乔纳森拿到的诊断是普通的“后天情感缺失症”，雄虫的常见病了，也没有啥特效药，最好的治疗方法是公认的处个对象结个婚，五年内治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百分之一可能是无性恋或雄性恋。

在“庸医”那边折腾了这么久，雌虫却还是没能从治疗室里出来，这让乔纳森有点担心，他对雌虫的过去一无所知自然也不知道雌虫经历了什么，就只能先回了自己的主教办公室找寻关于以罗欣和自己那未谋面的虫崽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