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听闻晋王独创‘对面千里”’、‘独飞天鹅’‘海底取明珠’三势,无人能敌,可否赐教妾身一二。
就这样,我天天让他进宫来。
1
流言蜚语,我盼望着你们。
流言蜚语,快像野草一样疯长吧!
他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迫不急待地来找我。
旦夕欢娱,雨露承恩。
第四天,他退朝回来,皱了眉头。
“花蕊,晋王这些天来同你下棋了?”
“嗯,臣妾闷得慌。”我心里怦怦直跳,装了毫不在意。
他没再说一句,恩爱如初
我相信,男人的心,是一把柴火,一点儿火苗就能点燃。
1
可惜的是,这点火苗好像还不够大。
这次的火苗是赵普,满朝文武,只有他有这个胆量来充当这个火苗。
火苗呀,你慢慢地燃烧吧。
我就是风,我来助你。
铜镜,我怎么忘了还有你?
“花蕊,这把铜镜式样怎恁地精细,朕怎么从来没见过”
“官家,这把铜家是臣妾家中所传,本是蜀中巧匠所造。”
他拿了铜镜,仔细把玩。
“长相思,毋相忘,同富贵,乐未央”
他笑眯眯的,用手摩挲着铜镜背后的字。
1
“乾德四年铸?”
笑容顿时消解。
对他来说,这五个字,像五只苍蝇,恶心无比。
“官家今日在朝上说了些什么?”
“回娘娘,官家龙颜大怒,说赵相爷无才,竟不知道“乾德”是王衍伪朝用过的年号。”
赵普呀赵普,你那半部论语终究是不够用了。
“还有么?”
“娘娘,皇上问遍群臣,只有翰林学士窦仪知道“乾德”年号的来历”
“噢?”
赵普,你让虚荣和嫉妒蒙了心。
失了面子的赵普,阻拦了窦仪的远大前程。
窦仪呀,去找你的主子吧
你的主子晋王殿下,会给你擦干眼泪的。
晋王殿下,你也一定要失去理智呀。
晋王的忍耐,超乎我的想像。
每次,他都好像都只沉迷在棋盘里,沉浸在黑白十九道的纵横捭阖。他的棋,就如他的人,静极了,每一子落下,都似一支铁军,刀枪齐整,冷酷无情。慢慢的,棋盘上的黑子,像漫过海岸的潮水,无声无息,寒气逼人。
这一次,他手掂一子,踌躇良久,不肯落下。
我抬了头,他低着脸,双目不肯与我交换。
“晋王因何裹足不前?莫非是存心要让花蕊不成?”
他轻轻一笑,白白的脸上,羞红一闪。
2
我记起,昔日那个偷偷看我的十四岁少年,便是这个脸色。
他一招手,侍女过来取走棋盘。
一册青卷,擎在手上。
“小王寸心,娘娘莫怪”
我没要侍女转呈,递过手去。
那卷册停了一下,递了过来。